和聪敏心思，可惜可惜。转念又想那倔倔脑的傻儿媳哪里会是她的对手呢。

佟母极擅斡旋，多尴尬的形，有她在场就能化戈为玉帛，除非她懒得花心思在那身上。

一次会晤有惊无险，待走了，佟母叫来儿子问“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儿”

佟瑞安尚未开，佟老爷子就在里间大声吼“狗东西你要是敢离婚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狗东西”一语是老爷子这辈子唯一能说出的龌龊话。

佟母暗自冷笑“你以为这样吓得着他，没想到我家小二还是个极有城府决断的，真是丁点不像你，我这当娘的都看走了眼。”

佟瑞安直言“我和苏沫的缘分已经走到尽，儿我想要，就怕委屈了晓白，她也同意我要，只是苏沫那边不愿意。”他一席话冷静又符合逻辑，却叫整个家里变成一煮着沸水的大锅。

这一切，苏沫当然是不得而知的。她照常将孩子往婆家接送，只偶尔觉得邻里街坊的眼变得好而闪躲，她心压着大石，平时细腻敏感的这会儿倒是粗心大意了，并不想。直到有一天，邻里有位年岁相仿的新媳悄悄拉住了她，婉转点了几句，她这才恍然。苏沫一句话也不说，从婆家抱了孩子就走，公公跟在后面喊，婆婆拽着她边抹泪边说“苏沫，苏沫，是我们对不起你，没教育好儿子，小二现在变成这样，我们管不住他了”

苏沫在重击之下反倒格外清醒，她忽然笑了“他到底是你们的儿子，错得再离谱也是你们的儿子，你们能把他怎样呢”

说完，她抱着孩子走得飞快，直到后面的没有追上来，他们都是有脸好面子的，当然不会在学校家属区闹这一摏。苏沫抱着儿走到学校的大场，沉静冷漠的秋夜晚，那里空无一，她缓缓在水泥看台边坐下，哭得极为安静。

她许久都不曾在这里待过，大学的场边，总是引遐想的去处。多年前她也曾在这儿上过体育课，或者谈恋，青春飞扬，希望无限，那时她还是个懵懂的孩子，现在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甚至，还必须独立负担起她的将来。

苏沫连自己的将来都寻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