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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什么说你从来的都只有我一个说我不是我姨母的替代”她哭泣着，徒劳地挣扎。她每哭一声，就像有刀在我心里剜一下。

“我没有对你说过一句假话。我对你的从来都是真的。你从来不是任何的替代”

“求你别说了。我只请你放过我，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算是你可怜我吧。让我再经历一次，我会死，我会死”她浑身发抖，哭得已经说不下去。

我把她紧紧按在胸前，心痛得快要把自己的牙咬碎“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怕和最恨的一件事就是你受到伤害。你的每一份痛苦，对于我都是加倍的折磨。但偏偏是我把你伤得最厉害。可事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实是因为”

我怀里的身体忽然虚软下沉，原来她又没了知觉。

我忙抱起她，这时才注意到拉姆和普布正站在一旁，吃惊地看着我们。我和云刚才的汉语对话搞得两个孩子一雾水。

我顾不得太多，抱着云疾步回屋，这次我无论如何不再离她半步。

云醒来后，葛玛给她灌下一大杯热茶，然后留我们俩单独在屋里，自己回厨房去准备晚饭，待会儿在外放牧的男们要回来了。

云转卧向窗前，不看坐在床边的我。

我看着她的背影良久，缓缓开道“你曾经问过我有没有过。我当时的回答是，要找到真，并能与之天长地久，不是每个都做得到的。这含糊的回答并非存心要骗你，而是因为我有对疏影的诺言。她要我永不对任何提及我和她曾经的感。她是一番好意，想要我忘了过去，找到新的。我曾经一度以为这已是不可能，直到你的出现。现在我要违了自己对疏影的诺言，把我的一切过往都告诉你。”

她沉默地等待着。

“我和疏影，就是书里写的青梅竹马。我从小立志学医，就是因为她十岁时得了白血病。我十五岁去美国前，我们订了，但只有玮姨知道，因为我父母怕疏影活不长，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后来她的病恶化，大概是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就骗我说她变了心喜欢卓正，要和我分手。我痛苦愤怒过后，也只能放手。只要她幸福，我也就认命。直到她去世前夕，我才发现真相，但已为时太晚。她去世的时候才十九岁，一个孩子最美丽的年龄，只比你现在大一年。”

我看不到她的脸，但她细瘦的肩开始抽搐。

她哭了吗么为我为疏影还是为她自己

等她缓过来，我继续道“从那以后，我过了六年一个的生活，心死，孤独，疲倦，直到你的出现。”

“你的替代品出现了，对吗”她仍背对着我，伤心的声音带着哭音。

“第一眼看见你，我把你当成了疏影。你长得和她小时候特别像，尤其是你看和笑的样子。但随着你渐渐长大，你在格上和她却截然相反。她看似文静柔弱，但实际上却理智坚强。对于她自己做的决定，她有我前所未见的倔犟和男一样的冷静。这大概和她年幼就父母双亡，寄篱下有关系。而你，”我的声音不知觉中放得轻柔“你和她的生长背景完全相反。你是在众的宠与呵护中长大的，不知贫寒愁苦，冷暖的孩子。你活泼善良，感而纤细。你的生长环境本是极容易将宠得骄蛮自私，但你却从小体恤他，懂事听劝。和你在一起不多久，了解你之后，我就再没把你当成过她”

“达瓦”这时，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羊皮短藏袍的青年男子冲进来。

他大约二十出，健硕身材，黧黑肤色，卷发，面庞方正英武，眼睛明亮有。

他着急地俯身去看云，手抓着她的肩膀“达瓦你病了吗你为什么又哭”

云翻身艰难地坐起来“洛桑，我没事。”她的藏语不错。

他就是那个把云从拉萨带到这里来的洛桑 – 这家的小儿子。

我该谢谢他保护和照顾了云，但他看云的目光里除了关切之外的炙热，让我有些紧张，而他抓着云肩膀的手，让我有些不快。

他给云起的藏文名字达瓦，意思是天上的月亮。

直觉告诉我，这个叫洛桑的青年喜欢云。

他转身，从到脚地打量我，眼里充满警惕“你是谁你就是那个让达瓦一直伤心的，对不对”

我惊异于他的敏锐，大概恋中的都有这种准确的直觉和敏感。

我刚想说是，云却抢先道“他是我舅舅。”

我看着她，她却把扭向窗外。

舅舅，这是她以往对我最不愿用的称呼。

我心里叹了一气，向洛桑有些无奈地一笑，伸出手“你好，我叫李靖平。”我用藏语说。

他听到我的名字，浑身一震，看我良久，终于缓缓伸手和我一握“如果你真是达瓦的舅舅，我欢迎你。但谁也不能带达瓦走，她属于这里。”

我猜他想说的是她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