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按了免提,小孩子先是跟姥姥撒娇,回来又说舅舅带他去哪里玩儿,结果提到韩暮雨电话那边就沉默了。自从韩暮雨跟家里闹翻,娘俩就没通过话。暮雨在外面的死活韩家阿姨从来不问,而除了寄钱回家,韩暮雨也没一句多余的话。都多少年了,这关系也该缓缓了。韩妹子对着电话犹豫着问“妈,你跟我哥说几句吗”
因为电话是免提状态,那句回答清清楚楚地砸出来。
“没什么好说的,我没生过这样的儿子。”
暮雨,安然,妹子,妹夫,杨晓飞都在旁边,一下子就冷场了。谁都不知道说什么,大伙看着韩暮雨,而他只是蹙了下眉,嘴唇抿成一线,朝妹子摇摇
。安然轻轻握住暮雨的手,有微微的颤抖从他手上传过来。冰凉尖锐的疼扎在安某
心尖上,闷在胸
的火气忽然炸开,他故意极大声地朝妹子喊,“妹子,是阿姨吧,你帮我告诉她,就说安然说了,特别感谢她,感谢她生了这么个儿子,感谢她把她儿子教得这么好,我就没见过比暮雨更好的
。遇到韩暮雨,安然才知道自己前二十年都是白活了,要是没有韩暮雨,那安然这辈子都白活了,谢谢阿姨把他养大,大恩大德安然做牛做马都报答不了,对了,告诉她,安然一定、确定、肯定会好好照顾她儿子,把暮雨从小缺少的
一千倍一万倍的都补给他,就让阿姨放一百二十个心”
所有
都被安然的举动给震了,妹子抱着扬扬托着电话,看着那个语无伦次大喊大叫的
,只剩呆滞。直到电话发出嘟嘟嘟的忙音,安然才缩回伸长的脖子,长出一
气。他知道这很失礼,不过,他必须站出来,让暮雨尽量少受伤害。韩暮雨看着安然费劲儿地单手搭上自己的肩膀,流里流气地说“没事儿,还有哥疼你”,感觉特无奈又特满足,他浅浅地笑着,点
说,“恩,没事儿。”
杨晓飞暗暗冲安然挑起大拇指。妹子假咳了两声,走到安然面前,“那个,虽然有点不合适,但我还得说,”她凑近安然耳边,用悄悄话的形式表明立场,“安然哥,说得好”
回家的路上,妹夫开着车,憋了半天才问妹子“你跟安然哥说什么啦”
妹子瞥了他一眼,答非所问“我觉得我哥肯定能幸福。”
妹夫叹气,“可是咱妈看样子不会接受他俩
”
“没关系,我哥向来要的也不多,安然一个
已经足够让他幸福了。”
当然,韩暮雨不只有安然,他还有死心踏地的朋友。
那天杨晓飞特意邀请安然去他家做客,其实,杨晓飞家就在暮雨那栋别墅后面。安然溜达过去一看就呆了,那房子无论装修风格,家具品牌,还是装饰物摆设几乎就和自家是一样的。杨晓飞笑着给安然解释,“韩哥他先装修的,我看他弄得挺好,
脆就告诉施工的
跟你家弄一样的,我也省事儿。”
安然无奈地点
,这孩子没救了,脑残
伤不起啊。
早就听曹姐说杨晓飞有
朋友了,房子现在也装好了,安然自然地问道,“啥时候结婚啊”杨晓飞却回答“结啥婚啊又分了。”
安然拍拍胖子的肥肚“不是哥说你啊有钱也不带这样的那
朋友能老换着玩儿吗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踏下心来好好想想结婚的问题了。”
“不是,安然哥,你不知道。”胖子辩解道,“不是我老换,就最近这一个确实处着还不错的。”
“那为什么分了”
“我是想和她结婚的。那天我俩聊起韩哥跟你的事儿,把她当自己
我才跟他讲,结果她听了就一脸厌恶,说什么恶心啊什么的,我当时就跟她急了,没二话,分手。韩哥那一辈子都是我哥,我媳
儿要是连这点事儿都受不了那也没法儿当我媳
儿,有个
大惊小怪的,没见识瞎矫
”
安然看着他愤愤的表
一时无语,说不感动是假的,为暮雨有这样的兄弟,为这样不加任何权衡的支持。他拍着杨晓飞的肩膀,真诚地说谢谢。
脑残没什么不好,至少坚定。
安然帽子戴了俩月,天气多热都不肯摘,直到
发差不多可以理出个型了才肯露出来见
。其间他没事儿就跟着暮雨去思安建工的办公楼去转悠,看着一堆
对着暮雨毕恭毕敬地喊韩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喜感。他第一次瞧见这
形时觉得特好玩儿,从楼下就开始学韩总,这个怎么怎么,韩总,那个怎么怎么。韩暮雨一路都没应声,到了办公室,反手把门锁了,拽过那个还在韩总长韩总短的
就是一通亲,一直亲到安然
不自禁地喊他“暮雨,暮雨”才肯放手,后来安然被某
勒令无论什么时候都只能叫名字,反对无效。
时间长了,安然跟公司的
渐渐熟悉起来,老郑偶尔也会找安然侃大山。安然那个贫劲儿,总是能把个小事说得天花
坠,逗得
哈哈大笑的同时,他还得跟老郑套点暮雨在盛安时的那些旧事儿。安然去杨晓飞那里也很自在,有吃有喝的。最惨的是碰见曹姐,曹姐一旦逮着他,必定会拉着他去财务室,往办公桌上一按开始给他看公司的帐。安然不懂会计,而且银行会计跟企业会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