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地将手搭在我肩膀上，做得就像所有关系很铁的勾肩搭背的好朋友。听着我闲扯了一圈以后，暮雨终于开问我，“前些天你跟我说的关于你们单位的竞聘的事，现在又新消息了吗”

“没呢”我摇摇，“就我们单位这个做事效率，看着吧，十一月份瞅见文件就不错了。”

“那你跟李会计拉票的事，她答应了吗”

我点点。小李还不好收买这种平时积累下来的互相嘲讽挖苦的革命感还是很真挚的。看着暮雨说话时，也没什么不良绪，我逗他，“我也就是让那占了点和手的便宜去，你还在意啊”

暮雨揉了把我的，低声说“不在意”

我刚要夸他识大体，然后家继续说到“才怪。”

身边的用了我从没见识过的恨恨不甘的语气，让这个向来波澜不惊的显得有点孩子气，却又很喜感。

我总觉得这个时刻他要气不气样子显然是在暗示我赶快哄哄他，那我必须得哄。我拉过他揽着我脖子上的手指放在唇边亲吻几下，“暮雨，我那就是做做样子，不亲假亲不近假近，能给自己争取个支持者就尽力争取一下儿。你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单位表面看着挺好，实际上内部特别黑特别，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想往上走，挺难的，要么你就特别有本事，要么你就特别有后台。你看我吧，显然不是有本事的那种，整天混吃等死的，工作上不出大错我就满意了，单位里啥事儿我都不积极，也懒得在领导面前表现，而且我们那王行长还老看我不顺眼。成绩什么的更是没有，每次有啥比赛、考试什么的，基本也不到我。要说后台，我也就在总行有个八竿子才打得着的亲戚，跟家真正的皇亲国戚比，也就可以忽略为没有。所以呢，我也就是拉拢一下儿身边的，虽然我知道这种事变动都是上面说了算，说什么公开竞聘啊、投票啊什么的都是扯淡。文件还没下来，基本百分之八十的岗位选就已经定下来了，往下都是过场，演给大伙儿看的我知道希望不大，不过还是要争取一下，其实，我就没过这种求的事儿，也不知道怎么办以前我老是觉得这种事儿别扭、俗气、还挺掉架儿的，现在，我有动力了”

暮雨一直看着我，手指很轻地在我脖子里滑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朝他咧嘴一笑，又自顾自地继续我的话题，“以前我对现状没什么不满的，我也习惯这样没有压力的小康生活，虽然谈不上富裕至少不会挨冻受饿，爹妈又不用我心，我就这样混下去也挺好。可是现在，现在不是有你了吗我知道你是个经得起事儿的，有什么难处都能自己扛下来，我就是觉得，即便你不怕吃苦，我也不能老让你这么辛苦。我得长本事，等我后发达了，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不用再拼死拼活挣钱养家，不用烦心，你想嘛就去嘛，不想嘛就不嘛，没能欺负你我养着你”

暮雨停下脚步，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重复道“你养着我”

“对啊，”我看着他理解困难地样子，得意地在他腰上摸了一把，凑近了他耳朵小声地说“怎么说我也是你男啊，养着你有什么不行”

暮雨瞪了我半晌，眼晃晃地却看不出什么绪。最后，他撇开脸去不再看我，却紧紧地攥住我的手，攥得我生疼。

他拉着我走了几步，然后说“安然，你啊如果你愿意在银行里有所发展，那你尽管去做，我都支持你；如果只是为我安然，你不用强迫自己去那些你看不上的事儿，不用费尽心思要有出息什么的，我只希望你是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安然，别因为我变了”

我看不清暮雨的表，听他说话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

我知道我有点做白梦，飞黄腾达哪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可是，暮雨，我就是想为你做点什么，我希望我能给你什么，即便你多独立多坚强，即便你用不着，我还是想做你最放心的依靠，在你生命里留下最重的痕迹。

我拉拉他的手，笑嘻嘻地说“能养着你，我就开心了。”

暮雨无奈地揉揉我的脸，看着我好久不说话。我得寸进尺，推推他问道，“行不行”

一个清浅的笑容绽放在他唇边，他忽然揽着我的肩膀继续往前走去。场地上的老和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了，目光所及的地方就剩我们俩。我往他身边缩了缩，看着我们两个的一对身影靠得更近，同样频率的步伐，就像可以一起走很远很远。

我以为暮雨不会理会我那个问题了，然而就在四百米的跑道走了半圈的时候却听到他自言自语般地问话“就这么想养着我啊”

他等待着我的回答，目光沉，眼底有细细碎碎的光亮，美丽如星辰映照下的大海。

我一阵失。养不养的，那基本是个玩笑，一个可以当真的玩笑。“其实，我只是想对你好”我一直以来的想法，就是这样而已。

暮雨听完，忽然仰看向天空。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傻兮兮地陪他往天上看。天幕净蓝，月缺星稀，没有任何不寻常如u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