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要现在出去”

声线淡淡的，凉凉的，甚至于，在澹台凰听来，还是有些残酷的。

然后，她的脚步，就这样，在地上生了根

只是一瞬之间，她脑中便很清晰的明白，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是上天给她收服那个子的机会如果，她现下冲出去，将那些都杀，给家报仇，那一家会对她感恩戴德，相信间总有乐善好施的好，也许那子真的愿意跟随但，愿意跟随，并不代表以后有勇气为她杀

可，如果她现下不出去，不出手，等那些走后，他们再出去，出手帮那个子，却让她亲自去报仇。在满怀怨恨的杀掉自己的仇之后，那子的心，将不再澄明而透亮，会变成一片漆黑而暗，再让她帮忙杀，就简单了

可，这样，是不是太残酷了

澹台凰站立不动，也不回的问话，声线略有些困惑和责难“君惊澜，我真想知道，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会这么硬”

这样的场面，他竟然丝毫都不动容，亦没有半点出去帮一把的冲动。

心中想的，只有如何收服那个子

这话一出，他唇际笑意微僵，只是刹那间，便感觉利刃穿心，生生割裂，撕扯，寂灭，一片血模糊痛至骨髓

终而，他狭长魅眸看向她的背影，慵懒声线带着前所未有的暗哑低沉，问“这样的我，会让你觉得害怕”

她沉默。心中思虑，是害怕吗恐怕不是

终于，她轻声开“不，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心安”

她容易意气用事，容易冲动。会因为一时脑发热，冲出去做很多不理智的事，所以，有这样一个心狠心硬的在身边，时刻保持清醒的提醒她，她便不会轻易犯错她便能按照正常的轨迹，做成自己想要做的事

他笑，未再开。

他曾以为，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是苍天不仁，强加给他的磨难。终而使得心变冷，变硬，不再相信一切间美好，能用最理智，也残酷的眼光，来审视这世上的一切。

到今，他才知。这一切，都是上苍对他的偏，让他在重重打磨之下，坚硬到无坚不摧。才能，于任何时刻，都可以保护她，帮助她。

她狠不下的心，由他来帮她狠

他的眼，始终停留在她所站立的位置。

而澹台凰的眼，此刻正往院内眺望。

那些都走了，她也抬起脚步，准备往院内而去。而与此同时，那老飞快起身，几个大步，冲到那白衣子的跟前，将她扶了起来“燕儿，你快走收拾包袱快走，娘不会让你嫁给那个畜生的你赶紧走，带上家里所有的盘缠，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回来”

说着，那老飞快的进屋收拾东西，没过一会儿，就拎着包袱出来了，便把那白衣子不断的往门外推“你走赶紧走”

“娘儿不走我要给爹报仇”白衣子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咬牙说着。

“你走你本来就是我们从山下捡回来的，跟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你报什么仇出去，从今天起，你跟我们凌家没有半点关系死的是我凌家的，跟你半分关系都没有，你走，马上走”那老说着，将凌燕从屋内推了出来，并狠狠的将门关上

澹台凰愣了一下，不知这时到底还该不该上去。

而凌燕出了门，却还想回去，转过身便想敲门手刚刚扬起，正要敲屋内，传出一声“砰”的巨响，那老痛呼一声“老子，我来陪你了”

凌燕一脚将门踹开，顿时撕心裂肺“娘”

这一幕，澹台凰看见了，但是她没有拦，因为她心中清楚，那老求死之心坚决，拦住了现下，拦不住一辈子就如同，皇甫轩的母后

微风静静的吹拂，她立于原地，像是一棵，随时能被风吹得四面飘摇。因为这一幕，又让她想起了，从前的很多记忆

他微微上前一步，站在她的身侧，什么话都没说，是一种无声的陪伴。

凌燕哭的很惨，看着那姑娘哭泣的模样，她忽然想起了童年的自己。其实她童年经历的，远远比凌燕要惨。她不能理解皇甫轩的母后，不能理解凌燕的母亲，也不能理解她自己的妈妈。

半晌，她忽然问“君惊澜，你说，到底感要多，才能一个不在了，另外一个抛下所以，毅然生死相随”

“大概是携刻进了骨髓，自己不再属于自己，不属于任何或事，而仅仅属于对方。”他缓缓开，沉着寂然，声线并无一贯的笑意。

终而，她轻轻笑了。她说

“君惊澜，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我也跟着”

他闻言，微微一怔，瞬间惊喜，偏看向她“此言当真”

“当真”澹台凰点。一句话藏在心里没说，因为祸害遗千年，看你这丫就不像会短命的样子“所以你一定要活得比我长，不然我就亏死了”

“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