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觉其实是很敏锐的，尤其是当眼睛看不清楚的时候，一种下意识的判断就会很准。石毅能感觉得到英鸣的视线，甚至能感觉到那种复杂难言的绪，没有理由，就是知道。

他试探着叫了两声英鸣，却一直得不到回应。

有那么一个瞬间，石毅觉得有点不安。

所以他下意识的抓住了盖着他眼睛的手腕。两个就带着这么有点僵持的气氛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英鸣一直没有告诉石毅他这么做的原因，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眼镜还给石毅，等他戴好了想要追问对方搞什么的时候，英鸣已经先一步走了。

石毅有点疑惑的皱了下眉，看着英鸣在群之中的背影，总觉得俩之间的某些东西，要失衡了。

那一夜，英鸣喝了很多酒。

哪怕是寇京他们都没见过他喝这么多的酒。

到最后，是耗子和寇京两个把他扶上车一路送回家的，石毅本来说他送就完了，英鸣死活不同意。

一伙闹到了两三点才散，等英鸣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耗子他们把他扶到沙发上，想问他还能不能上楼，结果他只能胡的摆摆手，示意自己确实走不动了，耗子上楼给他拿了毛巾被下来，盖在身上俩才走。

仓库门关上的时候，窗外的月光从天窗一直洒到地上，只能照出一片模糊的影子。烟圈儿蹿上沙发窝在他脚边，趴着就没了什么动静。

英鸣慢慢睁开眼睛，有点发怔的看着前。

他现在很晕，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但是，偏偏意识很清醒，心里也很平静。

到底是什么时候完蛋的

拉力赛的时候他对石毅还是欣赏，后来慢慢是种默契，习惯，但是朋友之间不也就是这样往起来的，为什么石毅跟其他不一样，他没搞懂。

最初就是觉得这跟一般的军二代，高子弟不太一样，但是说到底，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后来牵扯的越来越多，了解的越来越多，想起两个过去的发生的零星片段，英鸣最后有点无奈的盖住自己的眼睛，喃喃自语的骂了一句“妈的太扯了”

都说感这种事无迹可寻，但是他几十年的生里都从来没有考虑过男的可能，却最后栽在石毅这种最不靠谱的身上。

看着石毅半张脸都是血的时候，英鸣浑身上下都跟泡在冰潭里然后捞出来一样。

那种恐惧和震撼，用任何语言都形容不出来。

他这辈子，从来不欠任何东西，哪怕是吃亏，也绝对不会落下。这点寇京他们还曾经跟他抱怨过，觉得他这种脾气太拉距离了，似乎任何都走不近一样。但是现在他不止欠了，而且还还不起了。

心里很愤怒，更多的是揪着心的那酸涩感。

刚刚在酒吧里，他看着石毅被摘掉眼镜之后抓着他手腕的时候，心底某些经跟被扯断了一样。

所谓如饮水，冷热自知。

石毅看不见他的表，所以大概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表。

他自己也没照镜子，却可以想见那会有多狼狈。

作为一个演员，是靠着演绎绪吃饭的，在其他眼里，他一直都是个极其会掩饰绪的。

结果现在，套一句老话来说，真是一世“英鸣”，毁于一旦。

这以后，要怎么办

石毅发觉从生会那天之后，他约英鸣变得很困难。

第一次被拒绝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很不适应。

但是对方给出的理由很充分，他的电影进后期配音了，所以很多琐碎的事要处理。

忙起来也就不分点了。

石毅能理解，但是接受起来却有点难度。

电话总是下意识就拿起来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拨了出去，然后每次都会本能的希望这次对方刚好有空。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一起吃个饭的时间。

却总是赶上英鸣各种事。

等到第七次被拒绝的时候，石毅终于有点火大了“我你一天到晚到底忙什么啊就吃顿饭你也没空”

他对面的欧扬吓了一跳，有点诧异的看着他。

英鸣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很沉稳的开“对不起，最近真的很忙。”

然后石毅摔了电话。

实话说英鸣的拒绝不怎么具备技巧，石毅只要不傻都感觉得到对方并不是真的忙到了什么程度，而是纯粹不想应约而已。但是他想不出来会是因为什么理由。

印象里，对方从来不是会这么做事的。

看着他面色不善的表，欧扬试探的问了一句“石毅，你没事吧”

后者有点烦躁的皱了下眉“没事儿。”

重新翻开讨论到一半的计划书，石毅强迫自己集中不去琢磨那点糟心的事，暗自告诫自己不要再忍不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