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真真切切，一字一字都响颤心尖。

可她却作不得回应，只得软软而伏，闭了眼装睡。

沈无尘掀被起身。眸中黯光烁烁，看了她一会儿，忽而下床直直走至她身边，捞过她的腰，箍进怀里。

埋进她肩上散落的发丝间。使劲嗅了嗅，一手移下去撩起袍摆，顺着她地腿一路摸上去，中低低笑了声，道“这袍子穿在你身上，倒要好看。”

她用力推他，偏过，支吾道“先前的都撕扯坏了。便随手从你这里翻捡了一件”

宽长青袍，罗地顺软，带着他身上的味道，温文，暖心。

他低眼，顺着青袍微敞的前襟看下去，嘴角忽而扬笑，猛地一把抱她上案，推她坐稳。

她轻喘，案上笔砚书册并铜花烛台在她身后哗哗落地。眼前男子微灼长眸近在咫尺，避也避不开，“你”

话未说完，他便挤她两腿之间。两手将长袍一扯，埋下去，准准衔住她胸前珠，在齿间轻噬慢舔。

她撑在身后的两臂一下便软了，松松就要往后倒，腰却被他揽住，身子半弯而下，胸更翘。乌发统统及后而落，所有白盈全在他眼前，丝毫不藏。

丰谷壑，幽幽在颤，舌如疾风凛涧，刮透了她一心春水。

“参商”

他低唤一声。舌却滑下去。绕过她地脐眼，激栗震颤刹然之间滚滚而下。直冲腹底。

她陡惊，急着要合腿，腰却被他压得紧紧的，动不得起不得，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濡濡溺溺，将坍于他的舌齿之下。

她的双臂终是全然软了，身如满弓而张，发落至案，勾在他身后的腿抖得不能自禁，只觉就将毙匿于这噬心勾肺的销魂之感中。

身子在缩在颤在痉挛，他却仍然不止不休。

她几要哭出来，再也绷不住，直仰倒于案上，瞬时化为一汪暖融冰江春水，淌得到处都是，滴落于案下，一路漫至屋外。

连一音都发不出，红唇之外尽是水雾，眼前光迫迫，什么都看不清。

他终于抬起，放过她。

心魄才将回，下一瞬他便扯开她双腿，一手握一赤足，高高将她抬起，然后顶腰，猛地撞了过来。

她喘泣，声音尖而利，手在下面握紧了案沿，颗颗盈汗凝于下上，身软如泥，被他摆布得全没了形。

他急烈而迅猛，火灼燃而起，硬烫如淬铁之初，生生将她捅透。

湿滑粘腻的糜之声浅漾如波，甚搔心。

她被他得寸寸而退，禁不住抬睫去望，却一眼便见自己被他尽数撑开的身子，他一下下地进，又一下下地出，来来回回，飞快，疾狠，翻搅出波波水，溅淹处处。

他嘴角弯却僵，眼底黑明彻，握着她双足地手似铜钳而紧，将她越打越开，越提越高，迫她迎着他，缩绞，压挤。

欲似渊，宕底无尽。

她胸前蕊珠愈红愈颤，上扬下跌，引来拮。

他眸间火花疾跳，蓦地松开手，身子俯下来，张便来咬她，腰下更是用了十二分的力，大手卡在她根两侧，每一下都撞没于她处。

她眼角水珠滚落，抬手去捶打他的肩，泣着求他，骂他，让他绕了她，别让她死在这里。

连发根都在颤，连眼睫都在抖。

快感如海翻天而过，不休，盖过她鼻，叫她再也喘不了气，就将窒死在他的折磨之下。

他忽而松手，抬手上来握住她的脸，腰间狠狠一抵，又疾速而退，过了一瞬，才又贴下来，嘴唇轻点她脸庞，至她耳边时，哑着声，开道“参商在外莫要忘了我。”

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过了今，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再见她。

不知

还能不能再见她。

曾参商发湿鬓侧，浑身俱软，半晌才匀过气来，听了他这话，心底忽然一揪而痛，不禁抬了手探上他的背，慢慢拥住他，让他全部重量都落下来。

沉沉压于身。沉沉压于

她微微偏过，去吻他的嘴唇，一下又一下。

他长眸半阖，里面疲光淡亮，却一直盯着她不放。

身上还卷着他地长袍。还被他压于身下，可他却偏偏做了一副就将生离死别之样。

她眯了眼，忽而掐了他一把，撇撇嘴，小声道“不忘。”

而后轻轻笑起来。

她又怎么可能忘了他。

便是至死，也不可能忘却他分毫。

窗外晚霞晕消，夜幕罩起，天边细月将上。

黯光中。他弯了弯嘴角，低低笑起来，手指在她脸上划了划，“好。”

大历十三年四月八，上谕尚书右仆兼中书侍郎、集贤殿大学士沈无尘总理朝政，点京西禁军五千护驾，亲征中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