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低着管自己走着。渐渐高了，朝阳耀眼的光华越过高大的宫墙，投在李泱的侧脸上，从饱满的额，到起伏的鼻梁，再到微尖的下，都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游夙盯着李泱微微卷翘起的眼睫，光芒累积在他睫毛的尾上，点点亮色似在跟着李泱的脚步而闪烁，这几滴原本微不足道的亮光忽地掉进了游夙的眼底，激起一圈淡淡的涟漪。

李泱没注意到游夙的目光，边走便问道：“你那个叫阿碧的子可是个胡？”讲起来，这样异域来的仆在京师并不少见，别说是胡，即便是浑身肌肤漆黑的昆仑，在长安也能找出不少来。有些府第喜好蓄养婢，更有甚者，还生出一攀比之风来，相互较劲。

游夙平静地转开目光，道：“听兄长说，阿碧是我母亲从街上捡回来的弃儿，那时他还只是个呱呱哭泣的婴孩，我母亲又派去寻访，可是也找不见他的父母，后来他就一直被养在了府里。”

听游夙提到他母亲，李泱想起那皇后与游夙在青龙寺的谈话来，想到他跟自己一样同是幼年丧母，李泱的心突然生出了点同病相怜的心思来，不过很快他就嘲笑起是自己自作多了，即便永嘉郡主早逝，可游夙也是集万千宠于一身，哪里会像自己。

“看他的模样，像是个半汉半胡。”李泱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