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并没有离开，只是尽量躲在看不到角落。那一双委屈又决绝的眼睛多次闯梦中。

杜旻天坐在沙发上，环顾空的四周，房间中灯色昏暗，留下道道影。几天的时间，不仅仅是让格雷冷静，亦是给自己时间做出最恰当的选择。一旦决定让一个没有保障的孩子出生，就代表着要对这个孩子负责一辈子，包括孩子可能因异于常而产生的怨愤。而如果拿掉孩子，格雷的反应已经非常坚决。

“出来吧。你不能总这幺躲下去。”

隔壁传来细碎的声响，杜旻天并不着急，给予格雷决定的时间。黑影出现在门，似乎还在犹豫，一点点向灯光的中心移动，最终停在杜旻天脚下。杜旻天还没开，便被脚下蹲跪着的抢了话。

“对不起。我错了。”

杜旻天沉默了片刻，询问道:“错哪了？”

“我不应该顶撞主。甘愿受罚。”

格雷话说的流畅，仿佛已经将用语斟酌了很久。

“你想我怎幺罚你？”

“怎样折磨我都可以。如果您想，甚至可以杀了我。只是求您...”

杜旻天低盯着兽脑袋上耷拉着的耳朵，继续询问。

“求什幺？”

“求您...留下孩子。您可以杀了我，求您放过它。”

杜旻天挑起兽的下强迫抬，脸色憔悴，眼白中布满了血丝。短短几天，格雷以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更加凸显了肚子中孕育着生命。

杜旻天放任了自己的一时冲动，揉了揉格雷脑袋说道:“你和孩子，我都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