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窥视着。
太后将手中翠玉双球置于檀木盒中,听罢此言,也不回答,只是端起几上的玫瑰冰露,慢慢啜饮。
半晌,她才开
道“皇帝这么做,也是为你好真要是把燕州赐封于你,怕是你
命有碍”
静王苦笑道“母后,您不用宽慰我了皇兄他这般处理,天下都
道他担忧手足,却不知我是有
难言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妄想什么燕州”
太后闻言,将琉璃茶盏重重置于案间,眉宇间生出冷怒“让你去燕州,是我的主张,哪个小
敢生出
舌”
皇后闻言一惊,她在后宫之中,也颇是听了一些朝中传闻,有说静王勇担重任,险些被鞑靼刺客暗算的,也有说几个皇亲联名上书,为静王讨这赏赐,才惹来这无妄之灾,如今听来,这竟是太后的授意
只听太后舒缓了
气,道“我本想你坐镇燕州,既可以在朝廷和襄王之间协调处事,又可提点你襄王一二他也是你的舅舅,素来高傲森峻,除了你和皇帝,这世上又有谁能抑制他”
太后说的诚挚恳切,皇后却是一听便知,她既怕皇帝对襄王不利,在某个节骨眼上,让他“沙场捐躯”,又怕襄王生出谋逆之心,将朝廷视若无物。
皇后细细想着,对太后的
谋远虑,不由心中暗赞,想起自己将来,也要如她一般殚
竭虑,心下生出恻然
这就是林家掌权
的宿命
静王叹道“可惜皇兄疑我太
,早知如此,我便早早南下,到江南去享受苏杭美景,于二十四桥上,共玉
吹萧,岂不快哉”
太后笑着睨了他一眼“你仍是如此胡闹早些时候,便有御史参你放
不羁,与京中闺秀私通款曲,这毛病不改改,却让天下
如何称你贤良”
静王微微一笑,满不在乎道“是真名士自风流我又不是皇兄,整
里庄重沉稳,要有天子的气象我自做我的风流王爷便是”
太后听了这话,眸中目光闪动,却是笑道“你们两兄弟,真是连副秉
,一个心思沉稳细密,任谁也看不出端倪,另一个却是潇洒不羁,率
而为”
她好似想到了别的,
有些忧悒“说来,皇帝是我的亲生孩儿,可我从小,就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倒是你,整
与我调皮撒娇,别
不知,还以为你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
静王仿佛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走下座位,在殿中来回踱步。
灯烛的芯焰此时一跳,光芒
涨,皇后从那指甲大小的
中,正正看见他的眼
静王的眼眸中,竟是燃炽欲狂的冰冷怨恨
她惊得一颤,手脚冰凉麻木,想要退开,却不听使唤
只见静王回过
来,正对着太后,郑重跪下。
“你这是做什么”
太后道。
静王眼眶有些泛红“我自小便没了母妃,全仰仗您将我抚养长大,只要母后一声令下,我便是赴汤蹈火,也心甘
愿,可是现在,皇兄对我猜忌已
,其间有种种不忍言之事,我实在不能为您分忧了”
“什么不忍言之事”
太后一听,大出意料,她本以为皇帝听了几句闲话,才生出疑忌,现在听这话气,难道还别有内
“母后您可知道,那
朝堂之上,有一位原本与我莫逆的礼部侍郎,家中窝藏了刺客,意欲取我
命”
见太后点
,他继续道“贺飞当廷出言不逊,道是他辅佐是乃是真命天子,并非
臣贼子母后您细想,这话不是太过骇
听闻他所指的”
他激动的说不下去,太后静静听着,接着说道“是在影
于你。”
“儿臣听了这句话,惊得魂飞天外,当时就觉得事有蹊跷,事后我细细调查,才得到了这个”
他从袖中抽出一样物事,只见这是一柄锯齿短刃,以莹亮丝线缠绕,锋芒凛然。
“这是从大臣遇刺的现场找到的”
太后接过短刃,凝一看,脸色变得惨白
“这是先帝时”
她不愿再说下去了,声音有些哽咽。
“这是先帝时候,秘密缇骑的制式武器”
静王沉重说道。
“所谓的刺客,根本不是什么鞑靼
派来的,而是出自天朝之内,能够指使他们的,只有”
他仿佛不胜唏嘘,再也说不下去。
“你不用说了”
太后脸色铁青,眼睛微微眯起
“我生了个好儿子”
她咬牙冷笑道,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狂怒,将盛着翡翠双球的檀木盒掼于地上
“这一系列刺客事件的最初,就是我中毒垂危我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只听得一道清脆裂声,那翡翠摔落在地,
为十数瓣。
这翡翠双球,通体浑圆剔透,一汪如碧,瞧着便很是名贵,即使化为碎片,上面的凤凰雕纹,也清晰可见。
太后俯身,轻轻的,拈起一片,放在眼前,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