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吃完了饭，段燕率先站起来收拾，十分利索。

萧问这才又抬向那边望去，虽然隔了有数丈远，但是完全可以看清段燕的一举一动。

这丫确实瘦了，脖子处尤其明显，脸上虽是挂着笑容，便萧问却总觉得她的眉是微微蹙着的，从处透着一子淡淡的哀伤。

不过她也更练了，俨然有一家之顶梁柱的风范，直看得萧问又伤感又好笑。

很快段燕就把碗盘尽数端到了院中水井旁，只让她瘦子打着下手，她一个麻利地洗刷着。

这时萧问已经挪到了院中另一处，能完全看到段燕的右侧侧脸。这丫瘦了许多，但线条也更明晰了，脸蛋竟是比以前还要清丽一分。

耳后的一缕秀发随着她动作晃啊晃，终于是滑过耳畔垂了下来，她手是湿的，便抬起右臂，只以手腕抵那缕发拢到了耳后，那叫一个利索。

“哥，燕子好像变了。”

“嗯，她好像成熟一些了。”

“我看她应该没事了。”

“嗯，她肯定会挺过去的。”

而后萧问也没离开，直等到段燕完了活，他们一家三又在堂屋里说了会话，然后各回各屋。

“走不走？”见屋门都关了，九万便问道。

“再等等吧。”萧问则是看着窗户上还有灯光，接道。

反正他俩专为看段燕而来，此时花再大力守着她都不为过。

不到半个时辰，院中所有房间都熄了灯，萧问叹了气，终于是腾身而起，悄悄飞回了客栈。

其实一切都和萧问想象中的差不多，只不过段常兴成亲实在快了些，八成也是为了冲冲喜吧。

看起来段燕并没什么事，那么，过两天就走？

九万是没心思再和萧问商讨了，回到客栈不一会便沉沉睡去，只流萧问一个在那里胡思想。

萧问在床上躺到半夜，愣是没睡着也没修行，有一个问题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就是段燕这么快就瘦成现在这样，是因为段老的去世还是因为他。

他当然不希望是因为他，但是事实呢？

翻来复去睡不着，萧问脆又起了床，打开窗户跳出出去。

黑暗中他再一次来到段家小院，依然是坐在那张石椅上，脑中所想的全是傍晚时段燕刷碗筷时的形，还有她在堂屋时那突然的一回。

而仅仅是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段燕蜷缩着身体躺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来，也不知她睡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