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别，别骂啊，这是

祖上传下来的老规矩啊！”

“这孩子，怕姑姑被打痛吧，嘻嘻！”

“小家伙，”大叫驴拍了拍我的肩膀：“心痛姑姑啦，嘿嘿，走，跟大伯进

屋去！”

我余怒未息，握着薄薄的红纸片，跟在大叫驴的身后，在众的簇拥之

下，走进一间雾气弥漫，烟气腾腾的屋子里，在屋子的中央，放置着一张堆满菜

肴的大餐桌，大叫驴站在屋门，扯着沙哑的嗓子吆喝着：“喂，是娘家客的，

都往这间屋里请，……”

“力，”我刚刚坐到餐桌前，旁边一个陌生的小媳盯着我的红纸包说道：

“力啊，咋不打开看看啊，看看老卢家给你多少压车钱啊！”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笨手笨脚地展开红纸片，里面包裹着一张崭新的，散

着墨香的钞票，众嘀咕道：“哦，伍圆呐！”

“真没少给啊！”

“老卢家虽然粗野，可是，特好面子，办事，从不拉过！”

“……”

“哼，”听到大家的议论，对面一位容貌慈祥，身材矮胖的老者，端着小酒

盅，一脸不屑地冲我哼哼道：“哼哼，小兔崽子，伍圆钱，就把你姑姑给卖

喽！”

“哈哈哈，”听到老者的话，众扶着餐桌，纷纷仰面大笑起来：“嘻嘻

嘻，”

“嗬嗬嗬，”

“……”

“二——姑——，”我顿时羞愧难当，啪地将钞票扔到地上，伤心的泪水夺

眶而出：“二姑，二姑，呜——，”

……

十七）

“嗨，这个老软大啊，尽瞎逗孩子！”一个抹了抹我的泪水，指着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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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说道：“力，你不认识他吗？他是你八爷，是你爷爷的亲兄弟！”

“来，大孙子，”八爷将灌满白酒的小酒盅，推到我的面前：“来，大孙

子，喝一杯！”

“哎呀，”众嚷嚷起来：“这个老软大啊，都一大把的年纪了，还是没正

经，他才多大的孩子啊，就灌他酒喝，这要是把酒练会了，喝到哪天才是个

哇！”

“嘿嘿，”八爷不以为然地说道：“嘿嘿，我第一次喝酒的时候，还没他大

呐，我们老张家就这样，从小就得练酒，这是梗横，来，大孙子，别管她们，娘

们喳喳的，咱爷俩喝酒，老张家接户本的种子，哪能不会喝酒呐！不会喝酒，

就不算是老张家的种！”

我抹了抹眼睛，缓缓地低下去，细细地嗅闻一番酒盅里面的白酒，啊，从

那呛咽喉的气息里，我莫名其妙地品味出一种诱的醇香，我立刻兴奋地端起

小酒盅，在八爷热洋溢的怂恿之下，一仰脖，咕噜一声，便倾倒进稚的喉咙

管里。

哇，我的老天爷，辣死我啦，当灼心肺的高度白酒流经食管时，产生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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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耐的烧灼感，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几下，眼睛里涌出数滴苦涩的泪水，八

爷见状，喜笑颜开地冲我竖起了大姆指：“好样的！”八爷满意地冲我晃着肥胖

胖的大姆指：“好样的，是老张家的种，来，再一盅，嘿嘿，”

“快，”一个夹起一块香肠：“快，快，吃点菜，压一压，”

“二——姑——，”在八爷的鼓捣声中，我大大方方地端起了酒盅，望着呛

的烈白酒，我地呼唤一声：“二——姑——，”然后，咕噜一声，脖子

一扬，我又将一盅烈白酒，痛痛快快地倾倒进咽喉里，顿时传来一阵难耐的热

辣，烧灼得我不自觉地再度滚出滴滴泪珠。

“二姑，二姑，”第二盅烧酒下肚，我顿时昏昏然起来，着酒气的嘴不

停地念叨着：“二姑，二姑，……”

“哎哟，这孩子喝多了，”

“老软大真没正事，把孩子给灌醉了！”

“二姑，二姑，”我不知依偎在哪个的怀里，手舞足蹈地呼唤着：“二

姑，二姑，二姑，唔——，”

“完喽，完喽，这孩子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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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八爷冲我微笑着，我渐渐地感觉着有些坐立不稳，抬眼再看看八

爷，嘻嘻，眼前的八爷，非常可笑地变成了四只眼睛，两张嘴，我正欲说些什

么，突然，身子一软，咕咚一声，向旁边瘫倒下去。

“哇，他真的喝醉了！快，快，快扶住他，别摔着，”

“二姑，二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