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张鸽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谁知第二天中午学生事通知她去系办公室一趟。

她突然紧张了，难道是胡太太去学校告了状？她没猜错，正是胡太太上午到物理系告了状。

找她问话的是一位中年教师，是系里的党总支副书记。

张鸽当然矢否认了，教师也放了心，说：“张鸽同学，我们当然相信你，我们不希望系里的学生出这种给学校抹黑的事。”

“我没有给学校抹黑。”

“好。

你还去家教学生吗？”“不去了，哪儿也不去了，我要努力把学习搞好……“这就对了。

没事了，你走吧。”

张鸽如释重负，出了一身冷汗。

她以为从此太平无事了，没料到不幸的事一件接一件，使她的生活陷了恐惧和矛盾之中。

她像一只飞进了笼子里的鸟，飞翔的自由已不属于她。

而她还活着，还梦想着在晴空中飞翔。

她忽然记起，她的经期已过了十天了。

“这怎么办？”克雄傻了眼，如梦初醒。

他们该怎么办呢？他真后悔，也真恨自己。

张鸽没有责怪克雄，怀上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她不知道。

她怎么能责怪克雄呢？胡疤子跟克雄她都不戴套的，胡疤子弄她在前，特别是第一晚，弄了6次，了那么多在里边，又没有及时冲洗，算算子，应该是那次的可能比较大。

她知道唯一的办法是去医院做工流产手术。

可她害怕，怕痛怕见医生的面，假如这被学校知道，肯定要开除学籍。

俩商量了很久，最后只好决定去医院。

她厚着脸皮去医院，可医生一检查说现在还不能断定，要她过些子再到医院检查。

过了十天她再去，医生肯定了；但手术得等二十天，说那时空闲一些。

现在反正要做手术了，她与克雄就毫无节制了。

但现在无雄背上了很重的包袱，他害怕这事会被学校知道，她总是宽他的心，却不能说这一切责任主要不在他身上。

二十天过后，她正准备去医院手术，这天夜晚，管家找到她宿舍来了。

她是怎么找来的？找来什么？她吓得直抖，赶忙走出房门，跟着管家走。

她怕在宿舍里谈话被同学知道了坏事。

她跟着管家走下楼，站在楼房一棵树下。

“张小姐，胡先生要我向你道歉，那天使你受惊了。

他决心把那赶走。”

她打断了管家的话，说：“你不要打扰我了！”“小姐，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走吧！“”小姐，不要这样，你想想，胡先生是一片真心，他对你不薄呵……“”别说了，再说我就回宿舍去了。

“”好吧，今天就算了，不过你最好还是好好想想……““我什么都不用想了！”她撇下管家进了宿舍楼，可立即又出楼，向另一栋生宿舍走去。

她怕管家又跟到她宿舍里。

管家再没有纠缠她，默默地走了。

第二天克雄陪着她去医院做了手术，她装了三天病，饭菜都是吴克雄送的。

现在他们的关系是不能公开也公开了。

手术后她与克雄都松了一气，然而没过一个星期，学生事又通知她去系办公室。

又是那个教师问她的话。

“张鸽，你去过医院吗？”她一听眼前金星直冒了，完了，她做流的事学校怎么知道的？她的泪水止不住涌流出来，这等于是承认她去过医院了。

教师说，是那个个体户的妻子请跟踪她查到的，不处分她，那个决不罢休。

“你怎么这样糊涂？你才进校不久就堕落成这个样子……”她后着脸哭出了声，她能说什么呢？老师批评得一点不错，可这全怪得她吗？她真想扑到老师的怀里放声哭，可她不敢。

她在心中向老师哀求道，老师，请放过我，我有苦说不出；我保证今后好好做，好好读书！老师见她哭得可怜，说：“别哭了，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可她不肯说，不敢把胡疤子的事说出来，那不仅毁了她的名声，而且会使爸妈抬不起，还会失去克雄。

她只好欺骗老师了。

“我与那个个体户没关系，是那个诬陷我。”

“那你去医院是怎么回事？”“是……我的男朋友……”“男朋友是谁？”她死也不待，她怕克雄被连累。

但教师穷追不舍，万般无奈，她只好说出克雄的名字，可她立即承担了一切责任。

事已至此，也顾不得害羞了。

她向老师哀求道：“老师这全是我的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