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看到水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影子渐渐近他们，直到“哗啦”一声轻响一个影窜出了水面，吓了她一大跳。

那个“”见到他们也吃了一惊，徘徊在水面隔着一段距离打量着他们。云离仔细一看，竟是一个略有些青涩的美少年。尖尖的耳朵、细白如陶瓷一般的肌肤、大海一样的蓝色眼睛，再加上五官浑然天成如同上天心雕琢过一般：她从未见过如此致美丽的面容。长过腰部的蓝色的长发像海藻一样将他赤的上半身裹住，水面以下的部分赫然是一条大大的银色鱼尾。这鱼尾也是极美的，形状优美修长不说，月光照在银白色的鳞片上，随着他轻轻的摆动带来一阵阵梦幻般的流光。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鲛…”云离将眼前的“”仔细打量了个遍，只觉得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既惊讶又欢喜。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鲛原本的目的地便是谢青容同她所在的这块礁石。这个鲛显然是认识谢青容的，在看清之後冲他笑着摆了摆手，看到云离时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谢青容对他笑道：“她是我的夫。”鲛歪想了一会儿，似乎不是很明白他的话。他围绕着礁石飞快地游了两圈，在另一个地方停下，问道：“好？”他的声音很好听，空灵如同月下清泉泠泠奏响，又像珠玉相击清脆温润，只是这两个字的发音十分生硬，像是刚刚学会说话的孩童。

谢青容点道：“自然是好。”

鲛便放松了警惕，轻轻摇摆着尾溅起了几朵水花。他不再犹豫地游向他们，然後用双手攀着礁石坐在两附近，鱼尾仍然大部分泡在海水中。

鲛少年抬手理了理自己散的长发，然後一边用鱼尾打着拍子一边唱起歌来。云离震惊了，所谓的天籁之音也不过如此。似乎整个灵魂都沐浴在圣光之中，生命中的那些苦痛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只余下满满的喜悦。她虽然听不懂鲛的语言，却还是感动于那优美的音乐。

一曲终了。鲛少年凑近云离，好地打量着她。虽然他的面容致美丽，眼睛却清澈如同孩童，目光纯粹得无一丝杂质。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麽好听的歌声，谢谢你。”云离对鲛微笑着称赞道。也只有这样纯洁善良的生灵才能唱出这般动的天籁。也许他未必能完全明白她的话，但是真诚和善意是可以超越语言的。鲛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高兴地甩了甩尾。他一个猛子紮进水里游了两圈，返回後对云离张开手，掌心静静地躺着一颗明珠。他冲她咧嘴一笑，“给。”又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说：“阿九。”

云离怎麽也想不到这个叫阿九的鲛竟然第一次见面就给她这麽贵重的东西，那颗珠子有鸽子蛋那麽大，光华流转实在是漂亮，她的目光转向谢青容看了看他的脸色。

“这小子…”见阿九对自己的献殷勤，谢青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看云离知道徵求自己的意见，他又有些得意地暗想她果然是把自己当做夫君的，便对她点道：“既然送给你便收下吧。鲛一向不与亲近，难得阿九喜欢你，这珠子也是个宝物。”

云离这才高高兴兴地接过那珠子收起来。一两妖又在礁石上小坐了一会儿，谢青容低声同阿九说着什麽，云离听不懂另类的语言便一心看海。直到那两只看出她有些困了才互相道别。然後谢青容将她抱在怀里赶回了京城。

“谢青容，谢谢你。”临睡着之前，她倚在他的臂弯里小声地说道。谢青容心里一暖，恨不得立刻亲亲她扑扑的小脸，心想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以後多费些心思慢慢哄她，一定会让她放下心防彻底喜欢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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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离同谢青容两从公主府的后门走出去，碰巧今晚在后街附近有个夜市。虽说是在京城，平时也有宵禁的规矩，所以每个月只有两天能开夜市。因此每每到了有夜市的子，街上便可谓是山海，即使是贵族家的公子小姐也有不少喜欢在这一天着便服出来凑个热闹。所以，茶馆间话本里的许多才子佳在夜市灯火阑珊处、一见钟的佳话也未必是假。

云离被谢青容拉着手走在繁华热闹的街上，心里十分安定。此时虽然是夜晚这里却灯火通明，一家家店铺栉次邻比，掌柜的站在门向客介绍最受欢迎的新货，也有不少小商贩直接在外面摆摊一边吆喝着生意。而两容貌风采皆为上乘，是以路上惹了不少艳羡的目光。云离从来没有在夜晚出过门，此时便带着十足的新鲜劲东张西望，一双杏眼也透露出几分少动的采来。

有意思的是，路上还遇到过两个道士与他俩擦身而过，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谢青容完全把他当做普通的路。云离望着那两个匆匆而过的道士的背影对谢青容说：“你也敢出来闲逛，不怕碰到的道士收了你吗？”

谢青容嗤笑一声，倒也不甚在意。“怎么，你还不死心，还想找道士收了我？”

“我知道你厉害不怕他们。”云离想起那次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