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他察觉到那些围攻塔齐托的士兵训练有素，而且所有的领都戴着一枚徽章，代表着他们忠于什幺组织。不是佣兵那幺简单——而有目标的组织往往比为钱而战的佣兵更不择手段，这不是什幺好现象。

距离28区登陆站还有几十公里的路要走。伊凡诺丝毫不敢懈怠。

塔齐托的体温降到了一个危险的数值。他开始连发抖都做不到了。身体失去了知觉。他被抛弃在黑暗中太久了，久得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寒冷在剥夺他的警惕，心理防线变得像冻过的金属一样脆弱。

他闭起眼睛，许久，心里有个声音说，清醒过来，不要松懈。他又费劲地抬起眼皮，眯着眼，然而仍旧看不见任何东西。也听不见。他只能听到自己快要碎裂的心脏在最后挣扎。几乎裂的嗓子在每次咽唾沫的时候发出塑料摩擦一般的声音。

“你想要知道什幺？”他对着空气问。他之前已经这幺问过了，但是没有得到过回应。这次还是一样。他没有费力气再多问，再次闭起了眼睛。

“查尔斯……”

在无声的世界中呆了不知多久后，黑暗中忽然传来一个轻柔的声。塔齐托猛地睁开眼到处看，却什幺也看不见。那个声音又飘忽到他的后方：“查尔斯……”

那是个遥远却又熟悉的声音。它联系着某些令心脏发痛的回忆，就像迎面而来的猛扑向查尔斯·塔齐托。既难以置信，又柔软馨香。

“查尔斯，你不能再吃糖了。新长出来的牙也蛀掉的话你就会像个小老。”

塔齐托的心脏像被骤然捏紧了一下。他缓慢地转过，黑暗里，那个声仍在温柔地呢喃。

“看看我们的小恐龙，今晚会乖乖地按时上床对吗？”

“给我和爸爸一个晚安吻好吗？”

塔齐托的表从震惊慢慢变冷。他失去知觉的手无意识地动了一下，眼里流露出不可原谅的杀意。

这些对话，他能回忆起它们。它们不应出现在这里。不应被某些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