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里透露出的，是尚恩没接触过的恶，不可触及的残酷领域。尚恩不自在地向后让了一些，受不了这样的对视，避开目光盯着墙看了一会儿。忽然，不知又打定了什幺主意，一言不发地下床，走出房间，步速很快。

伊凡诺看他离开，想趁机松开绳索，战斗机器朝他举起了枪，他只能停下。

过了一会儿，尚恩回来了。伊凡诺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是一支暗红色的针剂。他问：“这是什幺？”

尚恩没有回答，走到床边，将针剂注进伊凡诺的手臂里。他的表固执到极点，像是在完成一桩不得了的任务。

那些暗红色的药水进伊凡诺的身体不久，他的呼吸慢慢变得灼热起来。他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做了个呼吸。药水侵身体，燃烧他的每一颗血细胞。

他意识到那是催剂。

不知道是哪句话，或者哪个表触动了尚恩的经，总之，他改变主意了。

伊凡诺发现这不是完全无法沟通，趁胜追击地问：“我上的东西可以取走了吗。”

尚恩说：“你要求太多了。”

伊凡诺认真说：“我希望在做的时候看到的是你，而不是产生是别的幻觉。”

尚恩一怔。那只伤痛的左臂又不受控地抽搐了一下。

伊凡诺的脑后一痛，经贴片被扯了下来。他眨眨眼，视界恢复了正常。瞥了一眼，尚恩正怀疑地盯着他，仿佛他假如说的是谎话，就要用钢鞭把他抽成块。

管他呢，伊凡诺轻蔑地想，他已经连赢了两招。

催剂的作用发挥得很快，大约在一分钟后，热流已经随着血流遍了全身，带来了躁动不安的感觉。

通常，伊凡诺无法勃起。因为他无法产生欲。

他这辈子唯一的是塔齐托和艾斯嘉达，一个是他的兄弟，一个是他的朋友。

他似乎不需要，也无法对产生。

但是在催剂的作用下，他感受到了虚假的激。他的身体在燃烧，冷静在慢慢剥离。

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而自己的呼吸声变得尤其清晰。空气摩擦着灼热的喉，带出了欲的味道。

“还需要绑着我吗。”他听到自己说。

“我今天太听你的话了！”对方恶狠狠地说。

这份陌生的欲望让伊凡诺愉快。他无视了对方的愤怒，笑了一声：“你还会听更多。”他又挨了一掌。

过了一会儿，手脚的绳索被松开了。

伊凡诺坐了起来，活动着自己的手腕。他不知道催剂里有什幺成分，让他有些亢奋，呼吸变得很急促，急不可耐地想去点什幺，虐待一点什幺。仿佛体内某种非的东西正在慢慢醒来，向着愈演愈烈的方向狂奔着。令分不清这兽的部分属于他本，还是药物。

尚恩看着他的胯部，看了一会儿，看到那里有慢慢抬的迹象，终于高兴起来。他粗地抬起伊凡诺的下，低声警告：“听着，整个过程都要听我的。我要你听话，让你什幺，你就什幺，否则……”还没说完，那只手腕就被伊凡诺抓住了。那是相当大的握力，尚恩一时痛得想要挣开，被他一把拉到面前，失去重心摔到他的身上。

伊凡诺的眼变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色苍白的医生。瞳孔放大，眼里闪着光，用他惯有的绅士吻说：“让听话，不是靠喋喋不休。”这兴奋的表配合优雅的发音，简直变态得让无法直视。

要论格斗，十个医学博士都不是一个伊凡诺的对手。还没等尚恩答上话，伊凡诺单手就把他摁倒，动作克制，但不容抗拒。

尚恩被那一只手摁到动弹不得，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张陌生且熟悉的脸。药水点燃了这个男眼里的某些东西，极度危险，令战栗——但是感得让浑身发热。是费尔南这样的年轻学生永远不会有的。

看着看着，他突然咧开嘴笑起来。

“我喜欢，”他的眼闪着异样的光，大声说，“来，对我做你想做的。”摊开手，“我！”

那药的作用在伊凡诺的身体里愈演愈烈，像岩浆一样翻滚，融化了理智。

他所能记清的最后一件事，是把尚恩的脸按在了枕上，扯下了他的裤子。

感觉好极了。他丝毫没有克制，任凭欲望控制了他。

兽的觉醒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类。哪怕只有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