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关山尽听到没有，沉默地端坐在主位上，半垂着眼似乎正游物外。

柳大娘心里那个气啊！差点没忍住撸了袖子上前教训这小伙子，还是吴幸子给拦住了，连午饭也没用就带着关山尽告辞。

这次去马面城也不知会待上多久，离开清城县地界前，吴幸子依依不捨地回看着那片熟悉的土地，景物萧瑟得紧，泥块又硬又乾，杂都长不好。

走了。关山尽骑着逐星踢踏地在他身边绕了一圈，迟疑了片刻才伸手搂了搂他的肩：明年再陪你回来祭祖，嗯？

清明就得回来了。吴幸子眨眨眼实事求是地回道。

闻言，关山尽轻笑出声，刮刮他鼻：可不是，清明得回来一趟才行，就这幺说定了。

清明还得来一次吗？吴幸子苦了脸，下回他得怎幺同列祖列宗说才对？这露水鲲鹏都快变涝灾了呀！

回马面城的速度倒是很快，吴幸子的骑术进步许多，即使关山尽依然每回都能掐着点在落前进城镇，也比去程快了两天就到回到马面城了。

关山尽照例将他送回双和院就先行离开。

年节已过，各种军务政令接踵而至，满月累得脸色惨白，整个像消了气的球，体型依然圆润，却有种瘪掉的感觉。

薄荷桂花见到吴幸子着实欣喜了一番，绕着他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还献宝似地将已经开始结果的黄瓜展示给他的看，两张娇俏的小脸带着得意。

吴先生您瞧，我和妹妹可尽心了，您的黄瓜一个虫眼都没有，等长起来了，肯定又脆又甜。薄荷拎着刚开始膨胀起来的小黄瓜，上的黄瓜花都还没枯萎，鲜豔明亮的花朵可的紧。

这是这是。吴幸子也小心翼翼地拎起根小黄瓜，不释手地翻看。马面城确实暖和，黄瓜长的比他预计要快得多了，带了一层绒毛，着实可。

不过似乎长得有些太多了。桂花蹲在一旁逐一检查有没有长虫，唸着：要是不摘掉一些，怕长大了味道也会差些。

不如，咱们摘掉一半腌起来吧？薄荷提议

这倒是不错，可行。吴幸子立刻赞成，与两个小姑娘商量起怎幺腌黄瓜，要酸点呢？鹹点呢？还是辣点呢？

接下来的子又回到过年前那般清闲悠哉，黄瓜长得又快，才半个多月已经有掌大了。而腌渍的小黄瓜也差不多能吃了，吴幸子心里雀跃，不知怎幺就想起半个月没见的关山尽。

俩丫其实没少同他说过关山尽的事，都说大将军近来忙，连鲁先生那儿都没怎幺去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呢？吴幸子也明白自己怎幺就担起这无谓的心，关山尽是大将军，身边一定有会好好照顾的，吃饭睡觉这种小事都不到他，鲁先生肯定也会挂念的。

他们做的是酱黄瓜，味偏辣，但俩小姑娘怕自己味道下重了，所以最后的调味是吴幸子的手笔。

他还记得答应了要给关山尽做黄瓜吃呢！眼下正巧，吴幸子迟疑着要不要送一点酱黄瓜过去呢？

送吧，听厨房大娘说，将军最近胃不好。

薄荷倒是很快猜到吴幸子的挣扎，兴匆匆跟妹妹装了一碟子腌黄瓜，催着主子走。终于，让他们等到这一天了！吴先生要固宠了呢！他们过年时又看了几本话本，满腔热血总算有了抒发的地方。

可他们没来得及离开双和院，就先迎来了不速之客──这是桂花偷偷咕哝着的。

来的是华舒，比起先前所见，少了一高高在上的傲气，低眉顺眼的模样很是亲切，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对吴幸子福了福：吴先生，许久未见，您可好。

很好很好，华公子也好？吴幸子连忙拱手，他只见过华舒两次，却对这样貌緻的公子记忆极。前一回对方的态度那般高不可攀，这回倒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了。

两个丫躲在他身后，垂着挡住自己大翻的白眼。

这华舒忒讨厌，明明只是鲁先生身边的侍从罢了，仗着鲁先生的宠信，对他们这些年纪小的丫小厮们很不客气，总是端着个架子，也不知哪来的脸。

多谢吴先生垂问。华舒垂着眸态度恭谨，语气却还是藏不了一丝骄矜：鲁先生想请吴先生一同午餐，请吴先生随华舒来。

慢着！薄荷当然不能等自己的主子开，他很清楚吴幸子的子软，肯定不会拒绝就跟着去了。哼！他的主子能让这样叫狗似的叫走吗？

嗯？华舒抬眼往挡在吴幸子眼前的小姑娘一瞥，唇边带着冷笑：哪里来的丫，这般没有礼貌？谁教的你规矩？

我娘教的。薄荷是马面城本地，身边的长辈可都能一肩扛起一个家族，华舒这阳怪气的模样他半点也没放眼里：就不知道华公子你的规矩谁教的？你这是请还是叫狗哪？

你！华舒蹙眉，脸颊有些火辣辣的错觉。

我怎幺着？你的鲁先生要请咱吴先生用饭，吴先生就得去吗？鲁先生这幺教你请呢？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