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味也是顶好的。

“小叔，你可别怪侄儿，侄儿自小无爹娘疼管教，你们中的正道与我不过是笑话，阻碍我的事物，我自然要清除净。”

“何况，小叔也从未在意过我的存在罢。”

“毕竟，我不是杜家的血脉，身上流着肮脏的血，是得而诛之的祸害。”

“只可惜，斩未能除根，是你们失策了。”

“小叔若是肯哭着求我，兴许我就舍不得剜了你这双眼睛了。”嘴角噙三月春光的笑意，眼中却是腊月的寒冷凛冽。

殷红的血从眼眶中滚落而下，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凝成一抹触目惊心得红，这种眼眶湿热的感觉，对长大后的杜言疏来说，真是久违了。

小叔——？

杜言疏在心里默念这个词，将脑中那团年代久远的记忆翻出来理了理，胡猜测了一番，眼前这魔物，难道是当年叛出家门的宋斯如与鲛所生之子？可这些年全没宋斯如的消息，更别说知晓他有个孩子了……

兜一盆冷水，所有的恨意与怒意都浇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所措的动摇——

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万没想到杜家的劫数竟是这孩子，当真世事难料。

还未等他回过味来，那鲛魔便俯身舔掉从他眼窟窿中流下的血水，拍着他的脸笑冷冷道：“侄儿名叫宋珂，记住了罢？”

话音刚落，从魔物指尖蔓延疯长的指甲便朝杜言疏胸直刺而去，准狠厉穿心而过，一招毙命，倒是省却很多痛苦，杜言疏在一浓烈到令作呕的海腥气中灵力魂散尽，渐渐失去了意识——

自他懂事后，再没为任何事哭泣过，这次，从眼中流出的不是泪，而是滚热的鲜血。没想到，最终自己还是死在了最讨厌的鱼类手上……

从此魔物率百鬼为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