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个小时，罗永敌不过睡意，倒睡在了沙发上。

「哐当。」

罗永被关门声惊醒，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发亮，此时已是次清晨，墙上

的时钟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母亲柳菁英踏屋内，似乎显得很疲惫，进屋没

有换鞋，直接朝着卧室走去。

「妈，小何老师怎么样了？妳抓了王德发吗？」

罗永跟着母亲进她的卧房，询问小何老师的况。柳菁英声音有些虚弱，

短短说了「出去」二字，便合着衣裳倒在床上。

「 妈妈妳告诉我好不好？我不想因为我小何老师去坐牢。」

柳菁英依然不答，罗永不依不饶，上前摇她手臂，「 妈妈......」

「妳走开！」

柳菁英从床上腾起推开罗永的手，然后又倒在床上。罗永面色焦急，朝母亲

喊道：「我就想知道小何老师有没有坐牢！我不管她喜不喜欢我，我只知道她帮

过我，她是个好，好就不该去坐牢！ 」

柳菁英听他的话，身体轻微抽搐，她睁开双眼再次翻身而起，直勾勾瞪着罗

永。罗永看她脸色十分憔悴，眼袋浮肿，眼中布满血丝，隐隐能看见泪光，说不

出是愤怒还是悲伤。

「小永，我只想问妳，妳想救妳的小何老师，妳能做什么？把妳下面割掉吗？」

罗永对母亲的话有些意外，略做思考，他摇回答到：「我只是一时冲动，

以后我不会那样做了。我不砍自己，但是我可以砍王德发，砍了所有坏。如果

因为我害了小何老师，早知道我什么都不告诉妳。 」

柳菁英低不语，片刻后抬说道：「那 妈妈我再问妳，只要把妳下面割了，

不光是她，还能救所有，妳愿意吗？ 」

「割我 一个能救所有，割一百次我都愿意。小时候我的梦想就是当大侠，

大侠舍身取义，舍己救，以前我没有勇气，现在我可以大声说我可以。 」

柳菁英叹气摇，眼中的泪花似乎要化作水珠滚落，她声音有些颤抖，再次

确认道：「妳真的愿意吗？放弃当一个男。」

罗永沉默片刻，坚定说道：「我说道做到。我做的事，我会负责，我说过的

话，我不会后悔。 」

柳菁英泪水再也止不住，大滴从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滚落。她把罗永抱进怀中

：「那好吧，割吧。割了也好，对大家都好。」

罗永诧异，开问道：「 妈妈妳說什么？」

柳菁英起床取过一件外套和 眼罩，要给他套上，「妳真的不后悔吗？割了妳，

就能救所有。 」

「我说过，我不会后悔。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割了我就能救所有。我想救

小何老师，跟我割不割，好像没有关系。 」

「不要问了。」

柳菁英给他套上外套和 眼罩，把他夹在腋下，直接提出家门，走进电梯。电

梯停当，罗永感到自己被提进车里，而后母亲驱车驶向未知的目的地。

罗永和母亲静静坐在车内，似乎过了很久，汽车减速慢行，然后停止。柳菁

英开门下车，罗永继续在车内等待，等到母亲回到车内，给他戴上一副耳机，为

他整理好 眼罩，抱他离开。

罗永能感受到母亲的脚步，她走上两层阶梯，停下脚步。母亲一动不动站在

那里，似乎身在电梯内，电梯在向上爬升。母亲再次开始移动，走出百十步，再

次停止，将他放上一只座椅。

罗永坐在那里，什么也没想。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有两抓住他的胳膊，

引着他躺到一张床上。两离开，罗永躺在那里，听着耳机里舒缓的音乐，他很

平静，平静得放空一切，进 梦乡。在梦中，他感到下体传来剧痛，然后失去了

知觉。

时光流逝。似乎过了 十年，也似乎仅仅过去几天时间。男孩躺在床上，睁开

了双眼。视线有些模糊，但他看到熟悉的天花板，那是他自己的房间。

罗永想坐起来，他感到双腿发软，脑眩晕。他努力撑起身体，腰部发力，

慢慢向床沿移动。

「砰！」罗永的手没有支撑住，身体侧翻，重重摔下了床。他没有感到疼痛，

抓住床沿，身体靠在床边。

「小何老师，应该已经得救了吧。」罗永内心很宁静，他靠在那里，想到了

小何老师，又想到自己舍身取义，将来应该可以成佛，变成沙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