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赎我出鸣凤阁？」

她瞧男面僵若石，无言以对，紧跟着又道：「你接我了门，却眼睁睁看

沈蔚莲苛责我，虐待我。这三个月来我整忍气吞声，给她跪见敬茶，只盼你夫

哪天心肠软了，能容得下 家，却没想到......哼，她好端端的名门小姐，又怎

瞧得起一个风尘子喔？」

「我真后悔那时没听姐妹们劝。男来花街柳巷 寻欢的，不过是 逢场作戏，

今儿到这里，明晚又会去那里，说说笑笑，三分真七分假，万不该跟他们拖泥带

水，纠缠不清！可我误以为 公子卓然不群，偏偏信了你这张花言巧语的嘴，姓陆

的，你自个儿说，你如何对得起我？」

「唉，芊芊，旧事不要再提了，我也很难做。『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夫她确实过分，可......可你

也知道我这 仕途全仰仗沈家提拔，怎好得罪于她？」

「所以活该我受委屈，你夫命好，我命儿苦。」她眼眶一红，不由地自怜

自伤起来。

陆铭吁了气，不再置辩，悄然走快了半步。沿途山道平缓，木扶疏，花

香鸟语，颇是清幽雅致，可赶路的俩却没心游览，只顾登行。

待转过一个弯，一株银杏倏然映眼帘，只见枝叶招展，色泽碧绿，约有五

丈来高；树周屋宇环围，皆是红墙碧瓦，南侧两扇朱门外敞，门楣匾额上落着

「清云观」三个大字。

这时，迎面走来个灰袍冠巾的小道姑，面容敦实，看样子应是这座道观的知

客。

小道姑向陆铭和慕芊芊微施一礼，说道：「俩位居士远道而来，敬请内奉

茶。」此前师傅早已代，今午后会有贵客到访，但瞧这二服饰锦绣、雍容

大雅，自已料到他们身份，当下偏身向右，领路内。

穿过前院，来到大殿当中，这儿布局虽不十分宽敞，但雕梁绣柱、三清天尊、

供果焚香皆是肃穆庄严，让凛然生敬。

「师傅，已带到，弟子先行告退。」知客朝里说了一句，随后躬身离去。

却见殿心蒲团上，一位黄冠大褂的道长手捉拂尘，正自垂目端坐，宛似一

樽神像。慕芊芊瞧她两鬓繁霜，脸颊上错着一条条皱纹，少说也有八十来岁；

身旁还簇着六七个年轻弟子，皆是儿家，便知此地是冠道教所在。

陆铭上前两步，施一礼：「晚辈见过文炼师。」

「陆福主，贫道已恭候多时。」那道长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在陆铭身上停留

一瞬，很快又落到慕芊芊脸上，沉咛道：「看来这位便是慕居士了，果然生得蕙

质兰心。姑娘既然来了，就请坐吧。」说着，指向两个蒲团。

陆铭搀她款款坐下，彼此攀谈了半会儿，慕芊芊这才知晓眼前尊长姓「文」，

单名一个「筝」字，道号「禅灵子」，在清云观出家已有六十五年，通养生炼

丹之法，长安城里不少商贾官都认识她，见了面皆称一声「文炼师」，抑或

「禅灵真」。

至于慕芊芊的事儿，陆铭早跟炼师说过，今带这娇滴滴的小妾前来，便是

想让清云观收容她。为求炼师答应，陆铭还捐了不少香火钱。

忽然间，殿外响起一阵喧哗：「小道姑别拦着了，我们给陆大送东西来的！」

不消片刻，就见两挑着个木箱子殿，正是姗姗来迟的陆府家仆。一旁还

跟着那个知客，她满脸难堪，显是之前劝不住这俩，未及通报，就让他们闯了

进来。

他俩把那大箱子往殿里一搁，刚想说句差的话，耳边却飞来陆铭的喝声：

「阿福阿远，在道门圣地不得无礼！」即便闭紧嘴，把话咽了回去。

慕芊芊望了家仆一眼，回过来，眉间颊上均有一番歉色：「真见谅，他

们此来替我搬些行李，做事莽撞了些。」

文炼师始终慈眉善目，似乎不萦于怀，又看了看她髻中闪闪生辉的钗子，款

款道：「慕居士，所谓『五音耳，五色迷心』，若你决意留在观中，往后不可

再这般穿饰。」

慕芊芊心想自己此行带了不少昂贵的衣裙、珠宝，都装在那箱内，莫非炼师

猜中了我心思？游目环顾，眼见几位弟子皆着灰袍、带木簪，自己怎好打扮得

太过明艳？于是赶紧取下身上首饰，朝文炼师躬身道：「谨遵真教诲。」

炼师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