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春光，不住感叹道。

「常听说起老爷年轻时的英姿，淑儿也后悔晚生了几 十年呢，不然可以和

妹妹早早侍奉老爷。」淑儿天真烂漫，细手扣着老助兴挑动。

少年时，南国内，国主施政无道，坐视各州割据混战，他凭借一杆枪崛起

于世，引军阵，杀戮征伐数十载，最终一枪挑下那位昏庸国主，辅佐现任国

主登临王位。

喟然回首时，已是白发生。

被服侍起床，用过早点，老在宅中也无事可，儿辈们不得老准允，平

便不能来后宅面见，致仕许多年也远离了朝堂政野，子清闲。

现今老一心于书房中编著兵书，希望自己美名得以流传后世，不单单只于

史载上缪缪几笔武将之述。

侧院柴房，少年仆在劈柴，一刀欲下，停滞在半空。

「不老实。」

墨点纸开，老持笔走龙蛇，适才觉得只写兵法阵仗，不著述生经历，那

些生事迹怕是就此流逝，难以为所知，不如增添几笔。

写着写着，竟未察觉到书房内光影变幻。

忽逢惑星，铸铁长枪，引弓跑马，焚炉酿浆，花香时节，提酒北上。

喊杀声突起，老愕然抬，书房变成了军帐，提笔是剑，昔同袍部将列

坐有序，后来他们都战死沙场，只为自己搏得一许虚名，一座宅邸。

「这就是我的噩梦啊。。」始终想不起的内容浮现心，此时的他身姿正值

壮年，却佝偻如老，眼神也失去了锐利。

「军势仍在，尚可一战！」一名青年武将跪地抱拳。

老还识得他，在新南国主登位之后，许多部将不满于老的退局而起异心

，他也是其中之一，不过兴兵谋反是欲助老成事，却被自己率军击溃，亲手斩

杀。

「输了。。输了啊。。」老泪纵横，心酸难言。

武将低，就地化作铁甲枯骨，为两字话语而英魂溃散。

铁骑横飞，流矢盖天，老一生无败，此刻却输尽了家底，看笙旗断面，视

尸骨无存，他拔剑欲向天地吼，再起英灵千百骑。

「夜忽梦少年事。。」

倏然转醒，老竟不知不觉趴在书案上睡着，水糊掉了纸张上的字墨，只

是他也记不得自己写了什么，以及适才梦到何处。

只觉残阳暮，其光色殷红如血，透窗切进屋内，让心生彷徨。

摇铃招来几个下，搀扶着自己去往后宅处，绕进一座假山园林，有一条

蜿蜒而下的地道，老持着烛台独自摸索下去，来到一处监牢前。

里面昏暗难辨，一团黑影见有来客， 挣扎着爬到近前，竟是一个面目可怖的

，发稀疏近秃，因长年关押于此而不得见光，衣烂布下满是皮藓伤斑，

体态虚胖，面目依稀能看出当年美容颜。

「我儿呢？她们如今还好？」迫不及待问道，脸贴于木槛，神态狰狞

。

「我将她们视若己出，以后会替她们找个好家。」老淡然回道，他自然

不会如实相告刺激，「我。。似乎梦了三郎，他还在劝我。」

默然，身影缩了回去，老所说是她的夫君，因谋反而被老亲手斩杀

。

她出身名门大家，火热灵动，自小待不住闺楼阁，结缘于青年将军，

郎才貌一时传为佳话，两大婚之时，老还亲自前来祝贺。

没想到一心为主的亡夫，只因老的一时犹豫，断送了命前程，自己一家

本要全部斩首，老看到当时怀有孕身的她，假仁假义，明面说要保留一丝香火

，实则暗扣于此，夜夜玩弄，更是在幼出生后夺走再未相见。

她难以忘记那些夜晚，一边护着肚中孩子，一边忍受老行，他以这种方

式宣泄不安、愧疚，以及埋心底的龌龊念。夫妻俩素来敬重于他，亡夫更是

以父兄相视，结果曾经英武正气的老，变成了一只在后辈妻子身上挥洒汗水的

野兽。

老最喜挺动抽时，瞪着双眼，细品她面容上每一丝细微变化，这让她极

为恐惧，只得无神望向地牢后壁，每每想起，只记得其上一道身影在火光中，肆

意舞动。

抱走一对儿后，老就甚少碰她，这还是近些年次下来看望，絮絮叨叨

说了些 往事，又颤颤巍巍离开。

何叹身前不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