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八蛋。」她的眼圈红了，「我什

么都没有。」

我最见不得孩子哭。她跟我耍混，我就跟她耍流氓，但她哭，我就没招儿

了。

「网上那些丝傻土豪，几万几万给我刷礼物，我理都不理。遇见你，

就依着你让你在车里白玩。你以为我随便对谁都那样吗？」她说的越来越哽咽了。

如果是其他孩，我会上前搂住安慰。但我强忍着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现

在去安慰她我就前功尽弃了。

「男都是王八蛋。我什么都没有。」她又重复刚才的话。

看她不说话了，我说：「男不都是王八蛋，会有一个你的，只要你会

找。对不起，我不是那个。」这是我最后想说的了。我站起身，转身走开。

我出了咖啡店，绕着走了走，又绕回到街对面。我没改变态度，只是觉得这

样把孩子扔下太不负责了。店里亮着灯，我能看见莎莎坐在窗前，但她看不到

我。

我看见她伤心的坐在桌前，一动不动，过了十来分钟，扑的哭出来。她突然

哭的样子让我的心跟着一颤。她眼泪哗啦哗啦的，赶紧拿起张纸巾擦泪，趴在桌

上。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抬擦了眼睛，收拾东西站起来，走出咖啡店，在街边

伸手打车。

她向远处过往的出租车招手，使着眼神，表在希望和失望中切换。她确实

很美，楚楚可怜，身穿大毛衣招手的样子是最美的街拍。

一辆出租停在她身边。

她上车。

车走了。

我不明白。她至少没和我演戏，在我走了之后还在独自哭泣。我想她不是为

了我哭，而是为了她自己的将来。我不了解她的生活，我只希望她能走出来，找

到自己的幸福。

*********

「姐夫，上次姐跟我说，你有个朋友。」我和小妹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

她突然这么说。

「她是说柳芸吗？她是你姐的好朋友，也是我前友。」这层关系全家包

括两家的父母都知道。小芸做我友的时候和我爸妈关系挺好，后来小芸和我分

手，我妈数落了我好几个星期。

「那之前你还有很多朋友？」小妹好奇的接着问。

「有过几个。」我低调的说，「你问这个什么？」

「我看你们夫妻这么亲，总觉得你们一开始就在一起的。小待姐就只有你一

个男，你却有很多朋友。」

「嗯。」我没法和小妹解释这些事。我从货架上拿牛。

「你现在还有很多朋友吗？」她追问。

我心里一惊，这些事绝不能让家里其他知道。我不动声色的否认：「没有。你为什么这么说？」

「上次那个来家里的娜娜姐是你朋友吗？」

我脑子立刻转着回忆娜娜来家里的事，想有什么蛛丝马迹。前几天我请了个

病假，可是班上还有几个东西让我签字，娜娜就拿了文件来家里。当时我坐在沙

发上，文件放在前面茶几上，我看着文件，娜娜斜坐在我旁边。

这时候老婆走出来：「娜娜来了？好久不见。」

我和娜娜的事，我早就主动告诉老婆了，老婆也批准了。我们三个之间并没

有秘密。娜娜有一阵经常来我家，老婆对她挺有好感。但上次和娜娜买首饰的事

，还是让我多留心她们之间的对话。

「小待姐好！真是不好意思，李总都生病了，班上还催着他看几个文件，把

我到家里来了。」

「哎，他又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偷个懒。」

「您身子最近好吧？」娜娜看着老婆的肚子。肚子还没到大的月份。

「开始早上起床就想吐。过了那段就好了。」

「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下楼买一趟。」

「娜娜你太客气了，你不是外。光在班上帮他就够忙了，还要帮到家里。」

「都签完了。」我话说。把最后一个文件签完，整理好，递给娜娜。

娜娜收好文件，说：「那我回去了。小待姐，有需要的就说，我不麻烦的。」

「嗯，好。」

我和老婆把娜娜送到门。娜娜穿鞋，低着，眼波流转但不看我，她扶着

门，抬起穿着丝袜的完美无瑕的小腿穿高跟鞋的样子感至极，我恨不得把她摁

在墙上当场了。

娜娜穿好鞋对老婆说：「小待姐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