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会很多。

李墨看着那盘棋，震惊无言。良久，他站起来，对着林玄言抱拳。林玄

言没有回避，坦然受之。

墨梅阁走出了一个白衣少年。李墨还痴痴地望着棋盘，不知所言。

墨梅阁外一片死寂，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而他恍然不觉，自顾自离

开。有棋道粗浅之忽然大骂，认为他是以什么卑劣手段威胁李墨认输。而那

些真正重新看清了局面形势的望向他的目光却极为复杂。

转眼已然暮色西沉，雾霭昏冥，承君城笼罩在一片淡色的光晕之中，那是夕

阳透过承君城千年护国大阵时微微变幻了色泽的光。

缓缓走下台阶的季婵溪没有回到宗门，她走出了会场，走到了街道上。

林玄言棋道获胜的消息也已传来，虽然许多都有心理准备，但是依旧全场

哗然。

淡橘色的夕色落在季婵溪黑色的裙摆上，像是笼着一层浅浅的光晕，依稀看

到棉裙上淡淡的绒羽。

从墨梅阁走出的白衣少年也走上了街道。

泱泱中，少年与少擦肩而过，像是这个世间最寻常不过的相逢与错过。

他们的脚步不曾停下，他们的目光不曾汇。

走到街道的路，林玄言终于停下脚步回望那个黑裙清美的身影，季婵溪也

恰好走到路，她转身走进了另一条小巷，始终没有停下脚步。林玄言忽然自嘲

地笑了笑，他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了桂圆莲子羹。

回到剑宗小天的时候，裴语涵，赵念，俞小塘都在等他。赵念和俞小塘伤

势已愈，只是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林玄言忽有些不安，抚了抚额道：「今下棋思酌过劳，脑袋昏沉，我先

去睡会。」

「回来。」裴语涵叫住了他。

「师父有何吩咐？」4Ｖ4ｖ.ō

裴语涵语气柔和：「吃完这碗莲子羹再睡吧。」

林玄言只好坐下，捧起了一碗温热的莲子羹，用调羹缓缓在里面画圆。

最先开的是最不喜欢说话的赵念。「师弟，那你替我选剑之时我就知道

你定然是藏拙，只是没想到居然厉害至此。」

俞小塘附和道：「是啊，小师弟，你到底是怎么赢的那个李墨啊。是不是用

了什么奇怪的手段，说。」

林玄言放下了调羹，看着俞小塘一板一眼道：「我确实用了些手段。」

俞小塘眼睛一亮，看着林玄言等待下文。

林玄言道：「小塘你知道么？你别看那李墨不善言辞，其实他内心藏得极。

那你和钟华比试之中，他对师姐的风采念念不忘。于是我就对他说，如果他能

故意让我赢，我便说服师姐嫁给他……」

没等林玄言说完，他脑袋上便挨了一掌，俞小塘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一副

要掐死他的模样。裴语涵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是她心中有许多疑问，但是

始终不好意思开。

赵念也听笑了，问道：「师弟，不知道你此刻境界到底是什么？有没有机会

胜过那个横空出世的季婵溪？」

俞小塘道：「那季婵溪藏得太了，和师弟好像是一路子，不过从她今天

几下就把萧忘打趴下的水平来看。师弟你就算明天被揍得鼻青脸肿，我也不会嘲

笑你的。」

林玄言喝了一碗莲子羹，有些怅然，果然五百年过去了，有些东西依旧不曾

改变，譬如手中的这碗羹，依旧是这恍如隔世的味道。

他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其实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境界有多少。

但是他有信心战胜季婵溪。因为既然他答应了语涵要夺魁，自然不能失信。

这些年语涵承受了太多太多，他自然也要分担一些。

「念儿，小塘，你们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想和玄言单独说一下。」裴语涵

柔声道。

赵念和俞小塘虽然有些不愿，但是还是一起走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这对

师徒二。

小火炉下薪炭发着红光，那莲子羹上依旧泛着温热的气，像是寻常家袅袅

升起的炊烟，他觉得有种莫名的温馨。

一直到吃完了一碗莲子羹，两个几乎同时放下碗勺，裴语涵才开道：

「玄言，为师答应过你夺魁后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若是明你赢了，你打算什

么条件？」

林玄言直截了当道：「师父，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