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蛋和牛
,然后打开橱柜翻了两分钟才找到平底锅。
锅底的标签还没撕,塑料膜在火苗上缩成一团,散发出一点焦味。
她皱了皱眉,没关火。
蛋壳在碗沿上磕了两下。
第一下太轻,第二下太重,蛋
里混了碎壳。
她用手指把壳捞出来,指甲上粘了蛋清,在水龙
下冲手的时候睡袍袖子滑下来半截,露出前臂内侧一道很长的浅色疤痕。
我以前没看到过。在按摩床上她趴着的时候太多。那道疤的位置在小臂内侧靠近肘窝,只有她抬手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那是什么?”我问。
“小时候摔的。十一岁。爬树。”
“不像摔的。”
她把水龙
关了。手悬着,水珠从指尖滴进不锈钢水槽里。
“我哥推的我。不是故意。我们在树上比谁能爬更高。我踩了一根枯枝。他想拉我,没拉住。”
她继续打蛋。
第二个蛋磕得刚好,蛋壳裂成整齐的两半。
蛋
落进碗里的时候蛋黄是完整的。
煎蛋的油在锅里冒烟,她把蛋倒进去的瞬间,蛋清边缘迅速变白起泡,把蛋黄圈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
她盯着锅里,没有动铲子。
“我哥被带走的时候我在想这件事。”她说。
铲子在蛋边缘滑了一圈,把蛋从锅底铲起来,翻面。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他在会议室里走那四十多步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当年在树上没拉住我的时候一样。想救,救不了。”
她把煎蛋铲进盘子。动作很轻。蛋黄还是完整的。
“这次不一样,”我接下她递来的盘子,“这次你拉住他了。”
她端着两个盘子走到餐桌。
餐桌靠窗。
窗外是江。
早上的江面是灰色的,和天空的颜色几乎一样,只有水面上几条细碎的波纹能分出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她没吃蛋。
她把牛
喝了半杯,然后看着我吃。
那个对焦的眼神在晨光里比任何一次都温暖。
不是软绵绵的温暖,是那种她确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以后,不需要再靠对焦来防备什么的安定。
“上周你在工作室问我。”她用手指擦掉我嘴角的面包屑。
“说我身体的问题在哪里。你说是在大腿内侧。在我收紧的地方。在别的地方。我当时没回答你。”
“你今天要回答?”
“今天我要重新问。”
她站起来。
灰色真丝睡袍在晨光里泛着很淡的光泽。
系带松松的,锁骨和胸骨上缘露在外面。
昨晚我在她膻中
上按过的那块皮肤,有一个很淡的红印还没消。
“陈默。我的问题在哪里?”
“在你已经把它放掉的地方。”
她把系带拉了一下。
睡袍落在地上。
她赤脚站在餐桌旁边。
晨光从落地窗打在她正面,把她整个
的
廓从
到脚勾了一遍。
锁骨。
房。
小腹。
髋骨。
大腿。
脚踝。
每一个部位都在自然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只属于她的质感。
“今天按摩吗?”我问。
“按。”
“按哪里?”
“按你从来没按过的地方。”
她走过来。
手放在我肩膀上。
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
然后她取代了我的位置。
她坐在椅子上。
我站着。
她抬
看着我。
那个对焦的眼神在很近的距离里被放大了。
“这里。”她把手放在自己心
上。膻中
。胸骨正中间。“昨晚你按过。但昨晚我是碎的。今天我已经组装回去了。所以重新按。”
我的拇指放在她胸骨上。
力道三成。
和昨晚一样的手法,一样的
位。
但她的皮肤在晨光里是暖的。
不是昨晚那种压力过后的反应
高温,是正常的体温。
是血
循环在睡眠中恢复以后的自然温度。
我的拇指在膻中
上画圈。
她
吸了一
气。
肋骨在皮肤下扩张。
然后她把手放在我手背上。
不是抓住,是盖着。
是把信任焊在我手背上的盖法。
“力道可以再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