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结果，反倒是唐素岚先突了？

就那个骄纵丫？

那个只会耍泼耍横的混账东西，居然一朝顿悟，迈了非之境？

就在这时，唐素岚手持暗器，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我顿时感到后颈汗毛倒竖。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她一直显得疲惫的双眼，在看向我时，竟勾起一抹浅笑，随即又转向了青月。

我的钱……

我的钱啊……！！

不，准确说是南宫燕的钱……！

南宫燕可怎么办啊！！

到处打听都说他被青月修理得够呛、关起来了，这种需要我支持的局面下，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能做的，无非是把钱带过去，可眼下连这都办不到了。

一种莫名的愧疚感，从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就在这一刻，唐素岚发动了猛攻。

?

“哈啊……！哈啊……！”

青月大喘着气。

这种如同面对巍峨巨壁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只有在向师父或掌门请教时，才曾体会过的感受。

然而，与那时不同，一焦躁此刻正啃噬着她的心。

在必须回应韩瑞真信赖的关，却生出这般变故。

青月拼尽全力试图抵挡，却仍被步步退。

明知即便拼命也未必有用，却因不甘放弃而苦苦支撑。

“真惊呢。”

浓密的毒雾处，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唐素岚的声音。

“真没想到，你会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呃……！”

“都说登上绝顶之壁后，俯视下方，才知何等遥远。此刻，我算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

——嗖！

一点寒芒自毒雾某处激而出，钉了青月的大腿。

“唔！”

刺痛传来，青月却借着那劲力，身形向后疾掠，险险避开了紧随而至的后续攻击。

她一面运转内息化解毒素，一面拔出腿上的毒针，连喘气的间隙都没有。

?

如何才能将所有技巧融会贯通，在赌局中运用自如？这念让青月心如麻。

无论她如何催动感知，都捕捉不到唐素岚的丝毫气息。

她原以为自己在探查对手方面不输任何，此刻却切身体会到境界的差距竟是如此骇。

青月横剑一挥，带起凌厉剑气。

毒雾被暂时驱散，却又像拥有意志般重新凝聚，遮蔽了她的视线。

难道就要这样败下阵来？

“……哈啊……哈啊……”

那么，那个相信自己的韩瑞真呢？

韩瑞真可是押上了全部身家，把赌注都押在了她身上。

昨两不还那般亲密无间地嬉戏玩闹么？

“哈啊……哈啊……！”

青月不愿辜负这份信任。

她实在不想看到那双眼睛变得冰冷、失去神采的模样。

她环顾四周。毒雾浓重，目不能视。

抉择的时刻来得太快。

此刻，她最害怕的，莫过于让韩瑞真失望。

可与此同时，灭绝剑又是万万不能动用的。

那取命的剑招，她此刻绝不愿使出。

……然而，不展现出那般威胁，又如何能压制对手？

灭绝剑不能挥，难道对方用毒便是正途？

‘……杀了她。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有个声音在她脑海中低语。

‘抱着杀意去挥剑。即便如此，也未必能赢。’

“哈啊……哈啊……”

‘你甘心所有一切都被夺走吗？你明明知道唐素岚为何要这么做。’

灭绝剑不能用，对手却必须击败——就在这矛盾的执念纠缠之际，

迟来的苦闷，终于开始在青月心中翻涌。

她一直心存疑问。

峨眉派为何要执剑？既然奉行不杀原则，又为何要拿起剑？

既然固守少阳剑法，那充满毁灭的灭绝剑，又为何还要留存下来，传授给门下弟子？

一郁结之气堵在心。

是这剑法，在束缚着她的能力。

明明这样出招更有效。那样变招更具坏力。

或许，真正的自由本就藏在灭绝剑中；或许，那与她最为契合的剑法，本就是灭绝剑。

不该畏惧触犯禁忌。

违背自己立下的信念固然有问题，但盲目遵从那些连缘由都不知的禁忌，才是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