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只当自己是在做梦。
毕竟,她从未想过,他竟然真的会出现在这里。
?
这里是成都。
他的故乡在峨眉山。
难道他为了见她一面,不惜千里迢迢赶来这里?
为什么?究竟是为了什么?
唐素岚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
绪。
她直接从二楼的窗
跃下,飞奔着冲向韩瑞真。
“呼……呼……!公、公子?”
“素、素岚小姐……!喂,几位大哥!再托高一点……!”
只见韩瑞真踩在别
的肩
,整个
像是挂在墙
上一样。
比起今天见过的那些男
,这副模样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可唐素岚嘴角噙着笑,眼眶却热得快要掉下泪来。
明明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怎么看在眼底却觉得那么可
呢。
“好久不见,您这副模样可真是傻得可以。”
这样的话,她对今天遇见的其他男
可一句都没说过。
只要在他面前,她便能卸下在四川唐家习得的种种规矩,做回最真实的自己。
毕竟,更狼狈的样子他见过了,连
也被他打过了。
这样的关系,到底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好不容易挂在墙
的韩瑞真,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
“听说您要结婚了?”
听到这话,唐素岚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脸上的表
也瞬间僵住,毫无保留地写满了震惊。
韩瑞真接着说道:
“总之,先恭喜您了。”
唐素岚死死攥紧了拳
。
这是她最不想听见的话。
他大老远跑来,难道就为了说这个?
“您……专程就是为了说这个才来的吗?”
?
“小姐,可是——
“——说完了就请回吧。别那么难看地死缠着不放……”
?
若他此行专为传达这句话,那倒真是不该来的。
她想听的,明明只有那句……
“那婚事,非办不可吗?”韩瑞真问道。
单单这简单至极的一问,竟让唐素岚的世界仿佛瞬间天翻地覆。
“……什么?”
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直勾勾地望向韩瑞真。
他仍好整以暇地倚在墙
。
是听错了吗?还是自己疯魔了,只挑着想听的
耳?
按理说,他绝无反对这门亲事的理由才对。
正因
知这一点,她连开
确认的勇气都挤不出一丝一毫,只能僵在原地,静候他的下文。
见状,韩瑞真又是一字一句地追问:
“我是问,那婚事你非嫁不可吗?”
‘喂,瑞真!你胡说什么疯话呢!’
“啊,你先别动,在那待着!”
是真的。绝非错觉。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仿佛下一秒就要
膛而出。
唐素岚嘴唇嗫嚅了几下,终是艰难地挤出一句:
“……为什么?”
想问的话明明多如牛毛,可又怕满怀期待后换来的只是更
的失望。
“您为何要问这个?这当然是……是必须要做的啊。毕竟,
总不能孤苦伶仃地过一辈子,不是吗?”
唐素兰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从嘴里吐出这般言辞。
“再、再说了……我也总得为四川唐家出一份力吧?您可知,若我能与如今这些登门求亲的贵客联姻,对我们要家族而言是何等巨大的助力?”
然而这话一出
,倒像是在极力辩解自己为何不得不向命运屈服一般,她竟滔滔不绝地倾诉起来。
“这是不得不做的事啊。难道不是吗?”
“……”
那位她
思夜想、心心念念的韩瑞真,此刻却陷
了沉默。
直到这一刻,唐素岚才猛然惊觉。
不对。不是这样的。
她想听的并非这些。她真正想问的其实是……
一
莫名的酸楚涌上鼻尖,泪意朦胧中,她颤抖着问道:
“……瑞真公子,您对我的婚事,究竟作何感想?”
闻言,韩瑞真答道:
“我嘛……希望小姐你不要做那件事……不,
脆别嫁了。”
啊。
面对这般大胆却又完全不分场合的言论,唐素岚双腿一软,径直瘫坐在地。
“呜……!呜咽……!”
她能将脸
埋进膝间,死死咬住嘴唇强忍泪水,已是用尽了全力。
这简直是荒谬至极的强求。
这简直是如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