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韩瑞真并未立刻将她推开。

“是把解毒仙根还给我，还是想……再受顿教训？”

他抛出的，依旧是那个问题。

唐素岚一时茫然无措。

不能给。局势明明毫无转机。

然而……看着那些绿林道众正缓缓起身，一无形的重压令她窒息。

最终，唐素岚抽噎着，低声哀求道：

“我们……我们不是一直很要好吗！！”

她死死抓住过去这三十天的谊不放。

“是、是我之前捉弄你不对……！可我们也一起胡闹过、开过玩笑……！一起喝过粥、睡过觉……！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我……！呜呜……！”

“知错能改，家才会重新接纳你。哪有谁哭两声，就得把坏孩子抱进怀里的道理？”

“可是……可是……！”

“是不打算还了？”

“唔……！”

“行，那我们就多试几次。”

韩瑞真的手，已攥住了她身上最后一层衣衫。

唐素岚瞬间明白他意欲何为，再也藏不住心底的话，失声喊道：

“我怕黑啊！！！”

泪水瞬间浸湿了衣襟。

听闻她的哭喊，韩瑞真的动作微微一顿。

“我每天晚上……每晚都在做噩梦啊！！”

?

“上次……上次在火堆旁，您不是问过我吗？问我为何那样……为何夜不能寐……！”

唐素岚仍在不住地抽泣。

她紧紧贴着他，在他怀中喃喃低语：

“您以为……我是自愿那样的吗……！可是……可是公子您……！只要待在公子身边……那些恐惧好像就没那么可怕了……！”

?

“怎么了！我就不能这样吗？全中原谁不知道我心魔缠身……！您该不会到现在才觉得惊讶吧？”

?

“您以为这世上多的是能这般待我的吗？您以为随随便便就能碰上像我这样待您的吗？待在公子身边，我心里才觉得踏实……所以……所以您就收留了我吧！只要一点点……只要您肯帮我这一把，很难吗？我都说了，等我不再穷困潦倒，一定让您舒舒坦坦过子啊！”

她还从未对谁这般死皮赖脸过。

也许明天醒来，她会为此刻的倾诉后悔不已，但此刻处境的压迫、内心的紧张，还有那莫名的亢奋，正推着她不断向前。

“来我们四川唐家吧，我把解毒仙根给您……所以……所以，公子……”

韩瑞真听了，语气竟带上了几分难得的温柔：

“……别闹了，素岚。”

“……”

唐素岚顿时语塞。倒不是受了什么惊吓，因为她心里早就明白，自己根本掌控不了他。她清楚自己此刻就是在耍赖，而他也心知肚明。

啪！！

“唔！”

他又在她上来了一下。这是在惩罚她蛮不讲理。

“我讨厌武林中，更不想跟你们扯上关系。”

“为……为什么呀……！武林到底哪里不好了——”

“别问理由，我也不打算回答。”

啪！！

怀中的再次遭殃。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话音里透出的那丝暖意，这回竟不像先前那般疼了。

反倒觉得，他打得越狠，彼此间仿佛就越生出几分信赖，联系也变得愈发紧密起来。

唐素岚渐渐察觉，他并非真的憎恶自己才动手。

意识到这一点的她，竟对这种向他献出身体的感觉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愫。

正因为不知该如何安放这具躁动不安的身躯，她才更加死死地黏在他身上。

啪！！

“啊痛……！”

“你做噩梦我很同，但别拿这个当借来拿捏我。素岚，可不是这么用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

啪！！

“咿呜……！”

上开始泛起阵阵钝痛。

可这疼痛非但没让她退缩，反而加剧了她心中的背德感——毕竟，她正被这位皮行的大掌柜训斥着，乖乖把送上去挨打呢。

“明知故犯，嗯？”

?

说着说着，莫名的委屈涌上心，素岚忍不住吐露了心声。

“可是……您就不能稍微帮帮我吗？难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仅此而已？”

“……”

“为什么要沉默——”

“——因为在我心里，你当然也很珍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