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越来越困难。

若催动丹田真气，挣脱自是易如反掌，可运功之事哪有嘴上说的那般轻松。

她的命正被韩瑞真攥在掌中。

这般无力感，究竟有多久未曾体会了？

她可是为了接任掌门之位而修习的掌门弟子啊。

如今这副狼狈模样，任谁看了，还能称她为峨眉派的未来？

本该最为高雅、孤傲、端庄、坚韧的她，此刻却如此落魄、无力、难堪地被扼住咽喉，咳喘不止。

最可怕的是，她竟不觉得厌恶。

青月猛地回神，发狠想要掰开韩瑞真的手。更多彩

然而，那只手当真纹丝不动。

若不运功，男体格气力上的悬殊，终究无法逾越。

可与此同时，对韩瑞真当真会伤害自己的恐惧并未滋生……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种被他彻底掌控的觉悟。

既感到畏惧，又奇异地生出几分安心。

“咳咳……！咳！”

青月终于挣扎起来。

她扭动身躯，摇晃着韩瑞真的手腕。

那模样，活像一只撒娇般凄楚摇尾的小兽。

——嗒。

“哈啊！哈……哈啊……！”

直到这时，韩瑞真才轻轻松开了手。

青月本能地大吸气。

空气猛然灌，呛得她几乎神智恍惚。

就在那一瞬，一滴微小的透明唾沫，落上了韩瑞真的手腕。

“啊！”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了那里。

明明喘息更为要紧，她的全副心神却都聚焦于那滴落在韩瑞真手腕的唾沫。

怕他发怒。

怕他觉得恶心。

……我为何要看他的脸色？

青月喘息未定，心中却掠过这个念。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哈啊……哈啊……”

被扼住咽喉、几乎窒息的事实尚未能令她动怒，如今却为了一滴唾沫，卑躬屈膝地察言观色起来。

?

比起自己遭受的屈辱，竟还优先考虑对方的感受。

这难道不是像侍奉苍天般侍奉主的小狗才会有的想法吗？

——沙……沙……

尽管如此，青月还是小心翼翼地用衣袖擦去了他的唾。

尽管脑海中疑问万千……

但此刻，她只觉得擦净那一点唾才是重中之重。

“说吧。”

趁此间隙，韩瑞真开了。

“为什么不出现在我面前？”

“……”

直到此刻，青月的神智才彻底清醒过来。

而就在这一瞬的恍惚间，压抑已久的绪如洪水般汹涌而来。

委屈与不甘，在胸腔中咕嘟咕嘟地翻滚沸腾。

——嘁。

青月猛地将扭向他声音的反方向。

这是个毫不掩饰地在闹别扭的动作。

然而，无论她把扭向何处，都改变不了此刻正被他禁锢在怀中的事实。

——沙。

韩瑞真一言不发，只是悄然加重了掐住她脖颈的力道。

“啊……！”

青月终究还是不得不开。

“主、庄主他……！”

韩瑞真的手僵住了。

“是庄主……背叛了我啊！”

话音未落，尾音已止不住地颤抖。

心仿佛被狠狠刺穿，一阵剧痛。

眼眶再次发热，泪水似要夺眶而出。

“背叛？”

“我……！我明明说过不要和唐素岚那样！庄主当时也答应了的！违背约定的，难道不是庄主吗？”

青月将心中积压的质问一脑地倾倒而出。

她本以为会得到回应。

哪怕只是一句道歉也好。

可等来的，却是一声冷漠的嗤笑。

“你什么时候有了对我发号施令的资格？”

“……什么？”

“我能应付像你这样寒酸的，你就该感恩戴德了。这点道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寒酸的。

若是旁敢对青月说出这种粗鄙之语，早就没命了。

可奇怪的是，这番辱骂落她耳中，竟生出一种异样的触感。

厌恶感与悖德感在其中奇异地织，令心微微扭动。

若不是韩瑞真，又有谁敢如此肆意地对待自己呢？

“以前是我对你太好了，不是吗？”

?

“来，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