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烟花之地监视。

究竟是为了什么？

绝非是为了阻拦韩瑞真踏此地。

正如先前所言，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管？他想来便来，随他去吧，本与自己无关。

……可若是不亲眼确认一眼，心里终究是过不去这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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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像堵了块石般窒息，烦闷与焦躁久久无法平息，终究还是又坐回了这里。

对于身为峨眉派比丘尼的她而言，此地无异于另一个世界。

可讽刺的是，唯有此刻在此监视，反倒让她觉得呼吸顺畅了几分。

面纱之后，青月反复将那买来的绳带凑到唇边。

绳带末端如刷毛般散开，触感极为柔顺，轻轻抵在唇上时，好似有什么在挠着心尖，酥酥痒痒。

每当这时，杂念似乎便烟消云散，连那扰的心魔仿佛也能被暂时压制。

这已是第二天了。

成都城内愈发汹涌，云梦楼中也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踏这座宏大馆的宾客们，虽曾瞥见一楼角落那位以面纱遮面、隐去容颜的子，但很快便察觉气氛诡异，无不识趣地垂下眼帘。

说句心里话，青月倒觉得他们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毕竟在此逗留越久，寻找韩瑞真越是徒劳，她的心绪便愈发沉低落。

那心魔正悄无声息地渗，宛若在耳畔轻轻抓挠。

再这样下去，她恐怕会随心所欲地大开杀戒。

这都怪那位张主事。

既然早已言明她有心魔缠身，为何还要将她孤身一抛下离去？

那在地窖之中，他又为何偏偏只注视着唐素岚？

好在旁对她心存畏惧，借着这份忌惮，她勉强还能稳住心神。

……呼。

青月轻叹一声，周遭喧嚣的声瞬间填满了她的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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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清脆的笑声、男们秽的调笑，以及寻欢作乐的嘈杂声织在一起，嗡嗡作响。

听了半晌这刺耳的噪音，我反倒清醒了过来。

……我到底在这儿什么？

汇聚到成都的后起之秀们可不在少数。

光听这青楼里传来的动静便知一二。

“听说‘墨龙’来了！”

“各地的高手都赶过来了？”

“连南宫世家的少家主都来了，就是那个笨蛋。”

“唉……本还指望能见到‘千年花’，结果家根本没露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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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等回来的庄主吧。

“……”

等他回来之后……

青月面纱后的目光危险地闪烁起来。

就在她准备这样离开云梦楼的时候……

“哎呀！啧，我都说不想去了，这真是！”

“知道知道，不就是去喝杯酒嘛，你嘛这样？”

“唉，这……周兄的面子也不能装作看不见啊，啧。”

青月的身体猛然僵住。

刺痛感顺着脊背蔓延而下。

不知是快感，还是愤怒。

“哎呀……周兄。那就真的只喝一杯。我只喝一杯。”

为什么他能笑得那么若无其事？

为什么，他能摆出那副满不在乎的表？

我这里憋闷得要死。

你倒是挺逍遥快活的啊？

青月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那剧烈翻涌的绪。

愤怒？委屈？庆幸？

……杀心？

但有一件事是确凿的。

是庄主。

韩瑞真就站在那里。

光是这个事实，就让她眼前天旋地转。

青月不知不觉间缓缓抬起了手指。

极其缓慢，悄然无声，隐在面纱后不让他看见，却又无比分明地。

指向了韩瑞真。

坐在一旁的赵烈万察觉到了那个手势。

脸色瞬间惨白的他将腰弯成直角，凑到她耳畔低语：

“……主上，哪怕拼了命，也绝不会碰那个男一下，我会向姑娘们代得清清楚楚。”

这话让她安下了心。

青月藏于面纱之后，微微颔首。

“您还是这样……比较好。”

没有半点虚假意，全是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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