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偶尔可以吃，但不能常吃。避孕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沈凌舟没有反驳，楚昀接着又说，声音里有一点认真：“而且我不想现在要孩子。”

这两个字一出，空气里那种慵懒的、温存的氛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楚昀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楚昀的目光又回到天花板上。

“昨天晚上的事，说实话，很舒服。不带套的感觉确实好，好到我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很容易就会放松警惕，觉得‘一次两次没关系’，然后就真的出事了。我现在才刚毕业，你的猫店还没开起来，婚房也没装修好，连住的地方都是租的。如果这个时候怀孕了，所有计划都得打。我不想这样。”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条理由都清清楚楚，像列清单一样罗列出来。没有绪化的抗拒，只是逻辑上的判断。

沈凌舟安静地听完了。他没有立刻回答，伸过手去，握住了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金戒指的边缘。“你说得对。”他说，声音很平稳，“我昨天晚上也没想那么多，事后才想起来。

楚昀笑了笑，然后语气又认真起来：“但你说得对，还是得戴套。为了你身体好。偶尔一两次不吃药，也不是不行，但不能养成习惯。”

“嗯。”沈凌舟应了一声，算是达成了共识。

这时候，旁边传来一个含混的声音：“你们俩一大早就开始讨论避孕话题，烦不烦啊……”

两个同时转过。

顾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半睁着眼，发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压出来的红痕。

她眯着眼看着两个，表带着起床气特有的不满和迷糊。

“吵到你了？”沈凌舟问。

“也不算吵。”顾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里，声音闷闷的，“就是你们讨论得太正经了，像在做学术报告一样。什么顶到宫颈的形状——这不是一大早该聊的话题吧？”

楚昀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行，不聊了，继续睡。”

顾钰从枕里抬起，瞪了他一眼。

“睡什么睡，都已经被你们聊清醒了。”她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光的上半身，上面还留着昨天晚上的一些痕迹——锁骨处有一小块红印，是吻痕还是指印，已经分不清了。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看向沈凌舟。

“姐，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虽然我不想嘴，但有一句话我得说——如果你真的偶尔想吃药，我陪你去医院开，别自己瞎买紧急避孕药吃，那个伤身体。”

沈凌舟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意外，然后那点意外变成了一点温和的笑意。她点了点。“知道了。”

顾钰又打了个哈欠，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阳光哗地涌进来，整间屋子瞬间亮堂起来。

她眯着眼看着窗外，楼下有在遛狗，远处有汽车喇叭声，街道上已经有了行和早市摊贩的吆喝声，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今天天气不错。”她说，“要不，出去吃个早饭？”

“你确定你还能走？”沈凌舟在床上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

顾钰回过，看着她，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嘴硬着说：“有什么不能走的，我又不是被你了一晚上。”

沈凌舟笑了一下，没再接话，从床上坐起来。楚昀也坐了起来，靠在床，看着两个在晨光里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