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晃戴着戒指的手,黄光划出一道温暖的弧线,“有你们……有姐姐你刚才说的那些……那个‘我们三个的婚礼’……我就知足了。真的。”
她说着“知足”,眼泪却流得更凶,她知道前路依然艰难,知道也许会有无数审视和非议,知道“伴娘”和“私下婚礼”依然是在夹缝中求存的权宜之计。
但在此刻,在这张床上,在这个拥抱里,在沈凌舟为她描绘的那个“三个
的、平等的婚礼”的图景中,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完整和被珍视。
不是附庸,不是
影,是同样被郑重其事地、用一场专属仪式“娶”进来的,他们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沈凌舟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她,手指穿过她有些汗湿的长发,轻轻抚摸着她的后颈,像给小猫顺毛。
另一张床上,楚昀似乎动了一下,很轻微,翻了个身,面朝着她们的方向。
黑暗中,他的眼睛也是睁开的,静静地看着相拥的两
,脸上没有什么表
,没有笑,也没有泪,只是静静地看着,像一座沉默的山,承载着一切。
过了很久,顾钰的抽泣声渐渐平息,变成偶尔的、轻微的吸气声,鼻子塞住了。
她赖在沈凌舟怀里,不想动,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暖和确定。
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转动戒指
“那……我们三个的婚礼,什么时候办?”她闷声问,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感冒了。
“等我和楚昀那场办完。”沈凌舟说,声音也放得很轻,像耳语。“不会等很久。”
“要穿婚纱吗?”顾钰又问,声音里带着点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想穿就穿。不想穿,穿什么都行。”沈凌舟说,“我的那件婚纱,穿完公开那场,就收起来。我们三个的,穿别的。”
“那……要说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沈凌舟顿了顿,似乎真的在思考。
“可以说,以后吵架了不准摔门。可以说,赚了钱要平分。可以说,要一起活到很老很老,牙齿掉光,还要一起晒太阳。”
顾钰又笑了,把脸更
地埋进沈凌舟怀里,蹭了蹭。
“好。”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抬起
,眼睛在泪光洗过后显得格外亮,闪着一种顽皮的、跃跃欲试的光。“姐姐。”
“嗯?”
“我们三个的婚礼……要中式的。”顾钰说,语气变得肯定,甚至带着点规划者的兴奋。
“中式?”沈凌舟挑眉。
“对!”顾钰点
,手指比划着,“你要穿嫁衣,凤冠霞帔,盖红盖
的那种。”她指向楚昀的方向,“他,穿那种……书生的小生服饰,或者长衫,反正不是西装。”最后,她指着自己,眼睛亮晶晶的,“我,穿新郎官的衣服!圆领袍,戴状元帽!我来娶你!”
沈凌舟愣住了,看着顾钰脸上那混合着泪痕、却异常明亮甚至有点小得意的笑容,半晌,嘴角也慢慢弯了起来,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你?新郎官?”
“对啊!”顾钰理直气壮,“反正我们三个的婚礼,又没外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就要穿新郎官的衣服,把你娶进门!楚昀嘛……就当我的陪嫁……不对,当我的同窗好友,一起来迎亲!”她越说越觉得有趣,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
另一张床上,一直沉默的楚昀,也忽然发出了一声极低的笑,像是没忍住。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但肩膀微微耸动。
沈凌舟笑了一会儿,伸手捏了捏顾钰的脸颊,手感软软的,还有点湿。“行。依你。中式就中式,你当新郎官。”
“说定了!”顾钰抓住沈凌舟的手,用小指勾住她的小指,用力晃了晃,“拉钩!凤冠霞帔,我穿圆领袍!”
“拉钩。”沈凌舟任由她勾着,眼里满是笑意和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