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偶尔会拿起另一款，问她怎么看；沈凌舟会接过手，有时候点点，有时候放回去，给出简短的意见。

店员站在一旁，适当地一两句介绍，说些关于切工和净度的话，但不啰嗦，恰到好处。

整个挑选的过程不算长，楚昀没有犹豫不决，看准了就会认真比较，而不是在几十款之间反复横跳；沈凌舟的意见也都直接明确。

最后，他们定了黄钻和蓝宝石两对。

刷卡，包装。

店员将两对戒指分别放进两个蓝色的绒面小盒子里，盒子内衬是米白色的绒布，戒指嵌在里面，像是安静地睡在某个心设计的巢里。

盒子盖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然后被装进印着品牌logo的纸袋里。

纸袋的手感很好，哑光的表层，拎手的绳子是色的，结实。

走出珠宝店，商场里的暖气依然很足。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刚才在店里不觉得，一出来才发现待了有段时间了。

空气有点闷。

两都没有说话，只是并肩走着。

纸袋被楚昀拎在手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沙沙的声响。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门锁转动，推开门，一煮面的味道扑面而来。厨房的灯开着，灶台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是水烧开的声音，混着面条在锅里翻滚的响动。

顾钰醒了，正穿着睡衣站在厨房里煮泡面。

她没梳，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有几缕散下来垂在脸侧。

她一手拿着筷子在锅里搅动，另一只手扶着锅沿，锅里的水汽蒸腾上来，模糊了她的镜片，她也不在意，只是隔着那层白雾盯着锅里的面看。

蛋已经打散了，黄色的蛋花漂在面汤上，和橙红色的面饼颜色混在一起。

听到开门声，她探出来。镜片上还蒙着一层雾气，她也没擦，只是眯着眼看向玄关的方向。“你们去哪了？一上午不见。”

“买了点东西。”楚昀说。他把纸袋放在了客厅茶几上，动作不大，纸袋落在木质的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沈凌舟脱了外套，挂在门的衣架上，然后走到厨房门。

她看了一眼锅里翻滚的面条，又看了一眼顾钰身上那件有点皱的睡衣，问道：“就吃这个？”

“懒得弄。”顾钰回答，语气随意，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她低下，继续搅动着锅里的面，用筷子夹起一绺看了看软硬，又放了回去。

随问了一句：“买什么了？”

楚昀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茶几前，弯下腰，从纸袋里拿出了那两个蓝色的绒面盒子。

盒子不大，托在掌心里刚好。

他打开其中一个，又打开另一个，然后转过身。

两对戒指并排放在他掌心里，又被他轻轻放在了餐桌上，素白木质的餐桌表面，那两对戒指在光线下反着光。

黄钻的那枚光芒温润而夺目，浅金色的光泽在钻石内部流转；蓝色的清冷而神秘，彰显着佩戴对象的不同

顾钰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筷子悬在锅沿上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整个都定在了那里。

她抬起，看了看楚昀。

然后她又转过，看了看站在厨房门的沈凌舟。

她的表在变化，从疑惑，到惊讶，最后流出了两滴激动的眼泪。

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着。

面条在沸水里翻滚，白色的泡沫从锅沿涌上来又落下去。

水汽不断地从锅里蒸腾出来，模糊了她的镜片。

镜片上那层白雾越来越厚，她也没有去擦。

“这……”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这是……”

“你的。”楚昀说。他走到顾钰面前，手里拿着那枚黄钻戒指。

沈凌舟也从厨房门走了过来，递过一只蓝宝石戒指。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顾钰。

顾钰下意识地把沾着水的手在睡衣上擦了擦。

动作有些慌，像是怕手上的水渍会弄脏什么东西。

她的视线在两对戒指间扫视。

然后她又抬看了看沈凌舟的手指，那枚她昨天就注意到了的、已经戴在那里的铂金钻戒。

在另一只手，带着和她手里的蓝宝石一样的戒指。

在不同的手上，不同的款式。

她明白了什么。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咽了一下，没咽下去。

楚昀没有等她反应过来。

他牵起她的左手，动作很轻，像是怕捏疼了她。

然后将那枚黄钻戒指，缓缓地、稳稳地套进了她的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