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澡,回到床上歇着。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角落的落地灯,光线是暖黄色的,晕开一小片光晕。
沈凌舟靠在最里面,顾钰枕着她的腿,面朝上躺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偶尔眨一下。
楚昀坐在沙发另一端,腿伸直了,脚搭在茶几边缘,手里无意识地摆弄着一个空了的啤酒易拉罐,铝皮被捏得发出细微的、咔哒咔哒的声响。
空气里有沐浴露的淡香,一点残留的外卖味道,还有他们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暖烘烘的气息。
楚昀把捏扁的易拉罐放到茶几上,金属底碰着玻璃,轻轻一响。他转过
,看向沈凌舟。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长长的影子。
“哎,”楚昀开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点突兀,但语调是懒散的,“你之前说,要是开店,想做什么来着?排除了餐馆、
茶店、服装店……那到底想做什么?总得有个方向。”
沈凌舟眼睛没动,依旧看着前方某处虚空,过了一会儿才说:“没细想。就是觉得那些都麻烦,要么累,要么竞争大,要么看天吃饭。”
“那不想麻烦,不想竞争,不想看天,还想赚钱,”楚昀笑了笑,“哪有这种好事。”
“所以得找喜欢的。”沈凌舟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顾钰的一缕
发,绕在指尖。“喜欢的东西,做起来不那么觉得是折磨。”
“你喜欢什么?”楚昀问,语气很平常。
沈凌舟沉默了片刻。顾钰感觉到绕着自己
发的手指停了一下。
“猫。”沈凌舟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楚昀似乎有点意外,挑了挑眉。“猫?”
“嗯。”沈凌舟应了一声,手指又开始慢慢绕
发,“喜欢看,喜欢摸,也喜欢养。比狗省心,
净,独立,但又不是完全没感
。”
“所以……开猫咖?”楚昀猜测。
“不。”沈凌舟立刻否定了,“猫咖更麻烦。
来
往,猫应激,卫生,饮食,还得兼营饮料甜品,不伦不类。猫也累。”
“那……”
“开个店,卖猫。”沈凌舟说,语速稍微快了点,好像这个想法在她脑子里已经转了一会儿。
“
品猫舍那种 去找那些正规的、好的猫场合作,挑品相好、
格好的小猫,接回来,放在店里养着。”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楚昀没
话,只是听着。
“店里弄得舒服点,
净,明亮,没什么异味。猫有足够大的活动空间,客
进来,可以看,可以隔着玻璃互动,卖的不只是一只猫,是整套服务。接猫前的咨询,接猫时的健康检查、疫苗记录,接猫后的喂养指导、行为问题咨询,甚至……如果客
以后不想养了,可以送回来,我们帮着找领养,或者自己养着。”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条理分明,不像临时起意。
“卖点就是‘放心’和‘全套服务’。现在很多
想养猫,但怕买到病猫,怕不会养,怕猫
格不好。我们提供的就是解决这些问题的。价格可以定高一点,瞄准那些愿意为品质和安心付钱的
。”
她说完了,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有落地灯灯泡发出的极其轻微的电流声。
楚昀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听起来……像那么回事。你连售后和回收都想好了。”
“不然呢?”沈凌舟侧过
,看了他一眼,光影在她脸上移动,“卖出去就不管了,跟那些无良猫贩子有什么区别。要做就做长久,
碑。”
“那……”楚昀顿了顿,问了个听起来有点傻的问题,“你把那些你‘喜欢’的猫,挑回来,养一阵,再卖给别
,不会……舍不得吗?”
沈凌舟没立刻回答。
她低下
,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顾钰。
顾钰也正睁着眼睛看她,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很大。
沈凌舟伸出手,用指尖很轻地刮了一下顾钰的鼻梁,然后才重新抬起
,看向楚昀。
“舍不得?”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
绪,“可能会有一点吧。但也就是一点。”她扯了扯嘴角,像是个笑,但没什么温度,“我更喜欢钱。”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赤
,连顾钰都微微动了一下。楚昀也愣了一下。
沈凌舟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继续用那种平静的、分析似的语气说:“钱是实的。钱能换来的东西,比那点‘舍不得’实在多了。”她停了一下,补充道,“而且,如果生意做得好,猫来来去去,总有新的、好看的猫在店里,也不会缺‘喜欢’的对象。说不定还能看到它们去新家过得好的照片视频,也挺好。”
楚昀听完,没说话,只是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
。水已经凉了。他咽下去,喉结滑动了一下。
“你倒是想得清楚。”他说,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
“不然怎么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