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视的力量感，让她整个僵了那么半秒。

舌擦过指腹，像是被一张粗糙的砂纸轻轻刷了一下。

然后伊万扶着她的手腕，引导她的手背贴到米沙脖颈侧的皮毛上。

温暖。

这是她的第一个感觉。

那层皮毛太厚了，甫一贴上，就能感觉到那层厚实之下散发出来的温度，像是一个天然的热水袋，捂在手背上，热乎乎的。

然后是触感，外层的长毛粗硬，但底层有厚实的绒毛，手指陷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密实的、温暖的触感。

再往下，能感觉到皮毛之下坚实的肌，还有那缓慢有力的脉搏，一下，一下，稳定地跳动着。

很奇特。

一个如此庞大、充满力量的生物，此刻安静地任由她触摸。

恐惧还在，她能感觉到它在心底某个地方盘踞着，但同时，新奇感也升了上来，把那层恐惧压下去了一部分。

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厚厚的绒毛，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米沙没有反应，只是站在那里，偶尔眨一下眼。

“好了，”伊万说，“现在，站在一起。我给你们拍照。”

他指挥他们三个站到米沙的侧面。

米沙很配合，保持着站的姿势，微微转向镜的方向。

顾钰站到了中间，沈凌舟在她左边，楚昀在她右边。

三个挨着，背后是一巨大的棕熊。

伊万用他们的手机拍了照片和视频。

照片里，三的表都有些紧绷，尤其是顾钰，笑容有点僵，嘴角的弧线牵得有些勉强，但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雪地的光。

沈凌舟的表相对自然，微微侧着，手搭在顾钰的肩膀上。

楚昀站在另一边，带着一点微笑，不算紧张，但也不算完全松弛。

而米沙，它站在那里，显得很淡定，甚至有点漠然，像是一尊有温度的雕塑。

从围栏里出来，回到相对“安全”的区域之后，顾钰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平复。

但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种粗糙温热的触感，像一层薄薄的膜，贴在她的皮肤上，挥之不去。

“还好吗？”楚昀问。

顾钰点点。她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翻过来又翻过去，然后说了一句：“比想象中……软和。”

“什么？”

“它的毛。摸着比看着软和多了。”

沈凌舟低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没说话。她划了几下屏幕，然后把手机收进袋。

中午在小镇吃的午饭。

小镇很小，路边的房子大多是木的，漆成各种颜色，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有些突兀。

他们在一家看起来还算净的店里坐下来，点了简单的午餐。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烤饼配土豆泥，还有红茶。

饼是猪和牛混合的，调味偏咸，里面加了洋葱和香料，外皮煎得焦脆。

配着甜菜根沙拉和黑面包。

红茶装在透明的玻璃杯里，配着不锈钢的杯托，可以加糖或柠檬。

顾钰喝了一茶，滚烫的，带着一点涩味，加了糖之后甜味盖过了涩，喝下去整个暖和了一点。

她的手臂还残留着那种微微的酸麻感，不知道是抱熊的时候太紧张了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鼻腔里也还萦绕着那熊的气味，和空气中的味混在一起，成为一种可以被记住的味道。

吃完饭，下午的目的地是击场。也在郊区，离小镇不远，开车大约半小时。

击场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藏在一条岔路的尽，周围没什么家，只有光秃秃的树和一片空的停车场。

外墙是水泥的，没有标志，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路过的时候根本不会注意到它。

进去之后，先是一道厚重的铁门，推开门之后是一条走廊，灯光是冷白色的，墙壁刷着浅灰色的漆。

再往里走，是一间接待室，不大，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墙上挂着几块牌子，上面用俄文和英文写着安全须知，还有一些许可证之类的东西。

需要登记证件，签署免责协议。

楚昀接过表格，低看了一会儿，然后签了。

沈凌舟也签了。

顾钰拿起笔，在上面的空白处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又写上了期。

里面温度适中，比外面暖和很多，但空气里隐隐有金属和润滑油的味道。

那种味道不是很强烈，但持续地存在着，让一走进来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教练，安德烈。

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