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又回去端了另外两份。

三个坐在餐桌旁，开始吃早餐。

牛杯碰撞桌面发出轻轻的响声。

吐司咬下去，发出酥脆的碎裂声。

煎蛋的边缘有一点焦，吃起来带着轻微的苦味。

窗开着一条缝，早晨的风吹进来，带着一点植物的气息和远处街道上模糊的声响。

气氛已经恢复正常，甚至比平时更轻松些，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激烈的曲从未发生。但楚昀的耳朵还是有一点红。

他咬了一吐司，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又咬了一。

“暑假，”他开，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还有一个多月，具体去哪儿，得定了吧。”

他把吐司放下，端起牛喝了一。

“你想去哪儿？”沈凌舟问。她小喝着牛，嘴唇沾到白色的渍，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出国？”楚昀说，语气带着试探。“欧洲？东南亚？都行。”

沈凌舟想了想。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她摇。“黎，马来西亚那些地方，留着以后吧。”

“以后？”顾钰问。她正咬着一片吐司，闻言抬起来看她。

“嗯，”沈凌舟说。她放下杯子，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轻的一声。“留着结婚以后再去。蜜月，或者周年纪念什么的。现在去，味道不对。”

楚昀和顾钰都愣了一下。

沈凌舟这话说得自然，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仿佛“结婚以后”是件理所当然、迟早会发生的事。

虽然他们之间从未明确谈论过未来那么远的事。

但这话里的意思又很清楚，有些地方，要留给更有仪式感的将来。

楚昀先反应过来。他低下，继续咬了一吐司，嚼着，然后说：“那现在去哪？”

“趁年轻才能去的地方。”沈凌舟说。她拿起杯子，又喝了一牛。“累点，折腾点，但老了可能就不想动了，或者身体跟不上了。”

“比如？”顾钰来了兴趣。她把吐司放下，往前倾了倾身体，胳膊肘撑在桌面上。

楚昀想了想。

他放下手里的吐司，看着窗外。

窗外的光更亮了一些，照在窗台上，那里放着一盆绿萝，叶子上沾着一点水珠。

“俄罗斯怎么样？”他说。

沈凌舟抬眼看他。

“莫斯科，圣彼得堡，贝加尔湖。”楚昀说，声音平稳。

“夏天去，正好，不冷。看建筑，看湖，看荒原。坐火车，西伯利亚铁路，那种长途的，几天几夜在车上。”

沈凌舟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不是很大的变化，只是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像是被什么点亮了。她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可以。”她说。

顾钰对俄罗斯的印象还停留在课本和零星的图片上，洋葱顶的教堂，厚重的历史，广袤的土地，还有某种冷峻又热烈的气质。

她想象不出来具体的样子，但“西伯利亚铁路”这几个字，本身就带着一种遥远的、冒险般的吸引力，像是一张被折叠起来的、未知的地图。

“签证好办吗？”她问了个实际的问题。她对这些手续的东西不太懂，但知道出国是要办签证的。

“应该不难，暑假是旺季，早点准备就行。”楚昀显然已经查过一些信息，说话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

“我们可以自己规划，不走常规旅行团。城市里住酒店，到了贝加尔湖，可以找那种湖边的小木屋，或者住当地的民宿。”

话题一旦打开，细节就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沈凌舟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开始查莫斯科红场和克里姆林宫的开放时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

“红场早上十点开门，”她说，“克里姆林宫要提前预约，旺季很多。”她又划了几下，“圣彼得堡冬宫博物馆的藏品，听说光走一圈就要好几个小时。”

楚昀说起贝加尔湖的环湖火车，以及传说中湖水清澈到令心悸的蓝色。

他说着说着就用手比划起来，描绘火车的路线和那些据说可以看到湖水的车站。

“有一段铁路沿着湖岸线走，据说车窗外面就是湖水，蓝得不像真的。”

顾钰则对俄罗斯的食物产生了好奇。“红菜汤好喝吗？还有鱼子酱。面包是不是很硬的那种？”她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他们讨论着大概的行程天数。

楚昀说至少要去十到十四天，不然太赶了。

预算方面，他说他负责大部分，沈凌舟和顾钰不用心。

顾钰想说什么，但楚昀摆了摆手，没让她说出。

关于带的衣物，沈凌舟说夏天去但昼夜温差大，可能要带件薄羽绒服。

楚昀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