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种特有的、混合的气息。
接下来两周,顾钰总是在闲下来的时候想象自己穿上那件衣服时候的样子。
试样衣的
子到了。
再次走进那栋老洋房,顾钰的心跳有些快。
李老师拿出用白坯布做成的样衣,一种用于打版的廉价棉布,颜色发白,粗糙。
衣服只有大概的版型,没有细节装饰,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用珠针固定出需要修改的
廓。
顾钰在试衣间里,由助手帮忙穿上那件白坯布样衣。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像是套着麻袋的自己,觉得有些滑稽。
李老师进来,拿着
饼和软尺,这里别一下,那里画条线,嘴里说着“这里收一点”、“腰线提高半公分”、“肩带调整”。
她像个木偶一样站着,任由摆布。
她能感觉到珠针尖偶尔擦过皮肤的微凉,能听到布料被拉扯的细微声响。
又过了一周,礼服终于完成了。
取衣的
子,顾钰特意洗了
,换了身
净衣服,但心
却比之前更复杂。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像是要去见一个从未谋面的、跟自己有关系的
。
工作室里,李老师的助手推着移动衣架出来。上面罩着防尘罩,浅灰色的布料把里面的东西完全遮住,只露出一截底部的边缘。
顾钰的呼吸屏住了。
防尘罩被轻轻揭开。
那条香槟色的裙子出现在眼前。
是真真切切的,流淌着柔和光泽的,像一杯醇厚蜂蜜酒般的裙子。
抹胸设计简洁利落,边缘处理得极其
细,看不见一根线
,看不见任何瑕疵。
面料本身的光泽随着光线角度变化,时而柔和,时而璀璨。
裙身贴合腰
的曲线,在下摆处不对称地层层叠叠散开,走动时应该像水波
漾。
没有过多的装饰,但剪裁和面料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钰站在那里,看着那条裙子,没有说话。
“试试吧。”李老师微笑着说。
顾钰在助手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穿上裙子。
拉链在背后,冰凉的金属齿滑过脊椎,发出细密的声响。
布料贴上皮肤的瞬间,是一种陌生的、极度顺滑冰凉的触感,与棉质衣物完全不同。
那种触感从肩膀一直蔓延到大腿,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住了。
裙子很合身。
像是第二层皮肤,但又赋予身体一种不同的形态,更挺拔,曲线更分明。
助手帮她整理好裙摆,调整了一下抹胸的位置,让她转身。
她面对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里的
,让她怔住了。
那是她,又不是她。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身形
廓,但被这条裙子包裹、勾勒、衬托之后,焕发出一种她从未在自己身上见过的光彩。
香槟色衬得她的皮肤白皙通透,甚至有些透明感。
裙子的线条让她看起来修长而优雅,腰肢惊
的纤细,裙摆如花瓣般散开。
灯光洒在真丝缎面上,流转着细腻的光泽,让她整个
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光里。
她眨了眨眼。镜子里的
也眨了眨眼。她抬起手指,碰了碰光滑冰凉的裙面。触感真实。
陌生。
强烈的陌生感。
好像被塞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
美的壳里。
但在这陌生之中,又奇异地生出……悸动。
一种“原来我也可以这样”的、微弱的惊叹。
她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试衣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沈凌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
,她没有走进来,就靠在门框上,看着镜子里的
,也没有说话。
助手轻声问:“顾小姐,觉得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顾钰回过神来,摇了摇
。“……没有。”她声音有点轻,“很好。”
她又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那个明艳的、带着些许疏离感的倒影。
二十岁生
礼物。
一份她从未想象过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馈赠。
它很美,美得让她心慌,也美得让她心里某个角落,悄悄亮了一下。
生
那天,是个晴天。
早上起来,阳光已经明晃晃地照进出租屋。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带落在床尾,能看到空气中浮动的细小尘埃。
顾钰去卫生间洗漱完,出来的时候看到沈凌舟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生
快乐,宝宝。”沈凌舟说,说完,又低下
收拾东西。
过了一会,顾钰也洗漱完了,沈凌舟招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