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钰把脸重新埋回手臂里，声音闷闷的，“好东西都不能天天有。”

海风又吹过来，比刚才大了一点，把遮阳伞的边缘吹得轻轻摆动。阳光从晃动的伞沿漏下来，在她们赤的背上滑来滑去，像水波一样。

楚昀把手从额上拿下来，侧过，目光先落在沈凌舟身上，她侧躺的曲线从肩膀到腰再到，在影里形成一道连续的、柔和的弧线。

然后他看向顾钰，她趴着的姿势让她的背部完全展开，脊椎的沟壑一路向下延伸，在腰处收窄，然后向两侧扩展成饱满的部廓。

他没有说话，又把目光移开，投向远处那片蓝得发亮的海面。

顾钰趴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变成侧躺，面朝沈凌舟的方向。

她的手伸过去，指尖碰到沈凌舟搭在躺椅边缘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又收回来。

“几点了？”她问。

楚昀摸到手机看了一眼。“三点刚过。”

“还早。”顾钰说。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顶，身体拉成一道弧线，房的形状因为这而变得更加明显，尖在空气中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朝水里走去。

“再游一会儿。”她说。

这次她没有在浅水区停留，直接走到齐腰的地方，然后吸一气，脸埋进水里，开始划水。

动作还是不太标准，但比刚才连贯了一些，不再那么紧张了。

她游出去十几米，然后停下来，踩着水回看了一眼。

沈凌舟也站了起来。

她没有再穿泳衣，就那样赤条条地走进水里。

阳光照在她身上，她走到水没过腰际的地方，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直到海水没过她的胸，然后她身体前倾，开始游动。

她的自由泳动作流畅而高效，每三次划水换一次气，身体在水面下的转动均匀而有力，像某种被设计好的机械。

她很快就追上了顾钰，在她旁边停下来。

顾钰踩着水，看着她游过来，水珠挂在她的睫毛上。“你游得真好。”

“练出来的。”沈凌舟说。她的呼吸也很平稳，在水里上下浮动，胸脯在水面附近若隐若现。

楚昀没有下水。

他躺在躺椅上，手臂枕在脑后，看着她们在水里的身影。

阳光持续地照在他的皮肤上，他能感觉到那种温暖正在缓慢地渗他的身体，和肌处的疲惫融合在一起。

水上传来顾钰的笑声，然后是沈凌舟说了句什么，听不清内容，但语调是松快的。

楚昀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声音和海声混在一起，在耳边形成一种让放松的、持续的声响。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但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在西边的云层后面了，光线变成了那种下午晚些时候特有的暖金色。

水面上的光也不再是刺眼的碎白，是一层流动的、蜂蜜般的颜色。

沈凌舟和顾钰已经从水里上来了，正在沙滩上站着，弯腰拧发里的水。

水珠从她们的身体上滚落，在金色的光线中闪着短暂的光。

她们的皮肤上带着水，反着天光，廓被拉出一道柔和的亮边。

他坐起来，沙滩裤还搭在扶手上，他拿过来套上。

他走到沙滩上，站到她们旁边，感受着晚风开始变凉的趋势。

海平线那边，云层被落染成了浅不一的橘红色，像一条被揉皱的绸缎。

“晚上了。”他说。

“嗯。”沈凌舟直起身来，把拧的发甩到背后。

顾钰也直起身，看着那片被染红的海面。

“真好看。”她说，然后转过来，看了看赤条条的两，又看了看楚昀。“要不要拍张照？”她问，“纪念一下。”

沈凌舟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顾钰跑回躺椅那边，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手机，又跑回来。

她举起手机，背对海面，把三个都框进取景框里。

沈凌舟站在她左边，楚昀站在右边，三个赤着，背景是被落染红的大海和天空。

顾钰按了快门。

她低看了一眼照片，然后满意地“嗯”了一声，把手机收起来。

“走吧，回去了。”她说，走在最前，朝别墅走去。

沙子上留下她一行脚印，然后被沈凌舟的脚印覆盖，最后是楚昀的。

三个的脚印在沙滩上织着，延伸向那栋白色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