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来，又闻了闻。

“这个可以。”

楚昀让导购把香水和红一起包起来。

他刷卡的时候没有看金额，输密码，机器打印出小票，他把小票叠了一下塞进袋。

导购把装好的纸袋递过来，他接过去，转手递给顾钰。

顾钰接过去，手里拎着那个白色的纸袋，带子在指间绕了一圈。

“走吧。”楚昀说。

两往电梯的方向走。

顾钰走在他旁边，手里拎着那个纸袋，没有刻意把袋子藏起来，也没有特意举起来看，就那样自然地垂在身侧，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到了负一楼的超市，楚昀推了一辆购物车。

顾钰走在他旁边，两沿着货架间的过道往前走。

顾钰往车里放了一包薯片，紧接着又放了一包，然后是一袋话梅，一盒薄荷糖。

她的手在货架上扫过去，挑选的速度很快，眼神在看清楚内容的一瞬间就做了判断。

“你还想吃什么？”她问。

“都可以。”

“那就拿点辣的。”她又往车里放了两包泡椒凤爪。

转到饮料区的时候，顾钰弯腰看冷藏柜里的饮品，拿了一瓶乌龙茶，又拿了一瓶柠檬茶。

她直起身来看了看购物车里已有的东西，算了一下，觉得差不多了。

“行了，去结账吧。”

收银台前排了几个。他们站在队尾，慢慢往前挪。购物车里堆了好几样零食，塑料袋鼓鼓地塞着。前面一个结完了账，到他们了。

楚昀把购物车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放到收银台上。

收银员扫码，条形码发出嘀嘀的声响。

零食堆了一小堆。

最后一袋扫描完之后，楚昀站在收银台旁边，目光在旁边的货架上扫了一下。

那个货架在收银台的侧面，摆着几排不同尺寸和牌子的盒子。他随手拿了一盒，放在收银台上。

顾钰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那盒东西上。她没有移开视线。然后她伸手把那盒东西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说明，又放回到收银台上。

“这个是得买好一点。”她说，语气平淡。

她说完，没有再看那个收银台上的东西，低开始把扫过码的零食往购物袋里装。

结完账出来，楚昀拎着购物袋，两乘电梯下到停车场。

车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坐进去的时候一热扑面而来。

楚昀发动引擎，打开空调，冷风从出风吹出来，慢慢地带走车内的热度。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傍晚的车流。

回去的路上，顾钰没有说话。

她靠着椅背，脸转向窗外，看路两边不断后退的街景。

黄昏的光线落在她脸上，她的表很平静，眼睛半眯着，像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她的手搭在纸袋的提手上。

车子在出租屋楼下停好，两上楼。

楼道里的灯亮着，脚步声在台阶上响起。

到了门，楚昀掏钥匙开了门。

屋里和他们离开时一样，窗帘半拉着，光线柔和，安静。

顾钰把购物袋放在茶几上，纸袋放在旁边。她踢掉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沙发边坐下，往后一靠，长长地呼了一气。

楚昀把东西收拾了一下，零食放进客厅的置物篮里，然后把那盒蓝色包装的东西放进卧室床柜的抽屉里。

他走出来的时候，顾钰还坐在沙发上，姿势没有变。

“凌舟还没回来。”顾钰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她说家里那边还要一会儿，可能得明天了。”

顾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卧室门，推开门，进去。

她没有关门。

楚昀站在客厅里，听到她拉开被子一角的声音，然后是身体压上床垫时弹簧发出的轻微声响。

他走进去。

卧室里的光线比客厅更暗一些，窗帘是拉上的，只有缝隙里透进来一道细长的亮光，落在床柜的边缘上。

顾钰侧躺在床上，面朝他的方向，枕被她拉过来抱在怀里半边脸埋在枕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

楚昀在床边坐下，脱掉拖鞋，也躺了上去。

两个并排躺着，隔着一小段距离。

天花板上的光灯没有开，只有客厅的光从半开的门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亮痕。

那些光没有照亮整个房间，只在物件的边缘勾出一道浅浅的廓。

“今天开心吗？”楚昀问。

顾钰没有立刻回答。她翻了一个身，是平躺着，盯着天花板，手放在小腹上，安静了很久。楚昀以为她不会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