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一切都被重新定义了。

就在沈凌舟大脑一片空白之际，顾钰做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举动。

她猛地踮起脚尖。

动作快得像一只扑向火焰的飞蛾。

她双手抓住沈凌舟的肩膀，指尖用力到几乎要掐进对方的里。

带着一种决绝的、自自弃的勇气，她将自己的唇狠狠地印在了沈凌舟因惊愕而微张的唇上。

那是一个带着咸涩泪水味道的吻。

粗的、短暂的、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的吻。发布页Ltxsdz…℃〇M

嘴唇碰撞在一起，牙齿甚至磕到了下唇，生疼。

一触即分，短到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但那柔软的触感和滚烫的温度，却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两个的嘴唇上。

吻完之后，顾钰像是用尽了最后力气。

她整个瘫软下来，脚步踉跄了一下，如果不是还抓着沈凌舟的肩膀，她大概已经跌坐在地上了。

但她没有松开手，反而倔强地仰起脸，闭上眼睛，那副模样像是准备接受某种即将到来的惩罚。

她的睫毛还在颤抖，上面挂着细碎的泪珠。

她带着哭腔喃喃道：“你打我吧……舟舟……打我……是我错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碎的布片：“我是个坏……你打死我好了……”

她期待着疼痛的降临。

那种期待几乎是生理的。

仿佛只有体的痛苦才能减轻内心的罪恶感和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慌。

她甚至潜意识里渴望着沈凌舟的惩罚，那种被她责骂、被她掌掴、被她惩罚的感觉，虽然痛苦，但至少说明她还在意自己。thys3．ｃom

那种被她在意、被她掌控的感觉，扭曲地满足着她内心处不为知的隐秘渴望。

来吧，打我。骂我。让我知道你在乎我。

沈凌舟看着顾钰这副卑微到尘埃里、却又透着一病态执拗的模样。

她的掌还悬在半空中，却迟迟没有落下。

心中的滔天怒火，在这一刻，奇异地开始消散了。

是被什么东西冲淡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绪。

有震惊，有荒谬，有被同亲吻的异样感，那种柔软的、陌生的触感还残留在嘴唇上，让她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悯。

顾钰就那样站在她面前，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瑟瑟发抖的小猫。

她平时那些刀子嘴、那些没心没肺的笑容、那些流利的社辞令，在这一刻全都不见了。

剩下的只有最真实的、最脆弱的、最不堪一击的自己。

她哭得那么惨，妆花得一塌糊涂，整个狼狈得像从水坑里捞出来的。

沈凌舟发现，自己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排斥那个吻。

这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当她仔细回想刚才那个短暂的触碰时，心中涌起的并非厌恶，是一种更加复杂的绪。

顾钰的眼泪和绝望，让她想起了这个孩一直以来承受的苦难和不安。

那种扭曲的、近乎自毁的依恋，虽然畸形，却也是真实的感，比她所能想象的任何感都要真实。

她看着顾钰那张闭眼等打的脸，看着她颤抖的睫毛和嘴唇上残留的泪痕

她当然应该生气。

她当然应该觉得恶心。

她当然应该狠狠扇她一耳光，然后告诉她“我们从此以后不再是朋友”。

这是所有都会做的事，这是正常的反应。

可是，为什么她下不了手？

为什么她看着这个哭泣的孩。

她没有落下那个掌。

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在顾钰因为久久未等到惩罚而疑惑地睁开泪眼时，沈凌舟俯下身。

她主动地、轻轻地吻住了顾钰的唇。

这个吻，与刚才那个粗的吻截然不同。

没有撞击，没有疼痛，没有慌。

只是一个轻柔的触碰，嘴唇轻轻地贴在一起，带着温度的、柔软的、带着安抚意味的亲吻。

像是春风拂过花瓣，像是羽毛落向水面。

短暂得只有几秒钟，但那几秒钟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了。

顾钰的嘴唇比她想象中要软。还带着泪水的咸味和唇膏的甜味。

一吻过后，沈凌舟直起身。

她看着顾钰那张彻底呆滞的脸。

顾钰的表已经完全凝固了，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塑。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