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3级厄兽靠近铁脊城，是三年前。

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突然开，就是之前在抠血痂的那个灰白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东段城墙被撞穿了一个子，整个第六区夷为平地，死了一万两千，军方用了所有能用的武器，包括两枚战略级穿甲弹，没有杀死它，最后是它自己走了。

自己走了？？

吃饱了。说。或者说，它想去的地方不是这里，铁脊城只是它路过时顺便踩了一脚。

林川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那……4级呢？？还有5级？？

中年男和灰白发的同时沉默了一瞬。

4级天灾。

男的声音低了下去。

上一次有记录的4级天灾袭击巨壁城，是四十七年前，碧城，那次碧城的外墙被整段推倒，城市损失了三分之一的面积和将近四十万。

5级就别问了。

把抠下来的血痂弹到地上。

那是教科书上的东西，历史上一共出现过三次，每次都是一整个大洲级别的文明被抹掉，你问5级是什么，就跟问世界末是什么一样，知道了也没用，来了就是死。

没有接话。

收容站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光灯管嗡嗡的电流声。??????.Lt??｀s????.C｀o??

所以……林川的嗓子发。类就……一直这样？？被这些东西打？？

不然呢？？中年男反问。你以为会有什么？？天上掉下来个救世主？？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的，像砂纸擦过铁皮。

小子，这世上没有英雄，只有墙，只有枪，只有命，墙挡不住就用枪，枪打不穿就用命填，填完了……再生一批。

六点半，一个穿灰色工装的推着一辆铁皮推车进来，车上摞着一摞金属托盘，每个托盘里是一块灰白色的压缩粮、一小袋脱水蔬菜、一杯温水。

林川领了一份，坐回铁皮床上，压缩粮硬得像砖，嚼起来有一说不上来的咸味和淀味，没有任何调味料的痕迹，但他饿了太久，胃在痉挛，什么都顾不上了，三两把粮塞进嘴里，脱水蔬菜倒进温水里搅了搅，一闷掉。

吃完之后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但脑子里的混一点都没减少。

他需要更多信息。

走廊尽有一台信息终端，嵌在墙壁里的，屏幕不大，大概十五寸，外壳是厚重的灰色金属，边角磨损严重，屏幕上有几道划痕，但还能用，作界面很简陋，没有触控，用的是一个凸出来的旋钮和两个按钮，像上世纪的公共电话亭。

林川站在终端前，用旋钮翻动着页面。

界面上有几个大类目录：【城市公告】【灾兽档案】【公民服务】【历史文库】【常见问答】。

他先点进了【常见问答】。

问：铁脊城的是多少？？

答：截至297年第三季度统计，铁脊城常住约802万，问：全球共有多少座巨壁城？？

答：七座，铁脊城、雷盾城、赤岩城、冰棱城、碧城、金棘城、灰幕城，问：城市之间如何通行？？

答：地下磁悬浮隧道系统，需持有效通行证件，地面荒域为灾兽活动区域，严禁无授权员进，问：什么是浊能？？

答：浊能是灾兽体内的核心能量来源，来自地壳层，浊能对体有强侵蚀，长期接触可导致基因突变甚至死亡，所有外勤员必须佩戴浊能防护装备，问：灾兽能被杀死吗？？

答：灾兽体内有名为浊核的核心器官，摧毁浊核是击杀灾兽的唯一已知途径，但浊核在灾兽体内的位置不固定，且受甲壳保护，常规武器难以触及，林川一条一条地看，旋钮转得很慢，每看完一条就停下来消化几秒钟。

七座城，三百米高的墙，八百万，地下隧道，浊能，浊核。

这些词汇在他脑子里堆叠起来，像一行行陌生的代码，语法他懂，但逻辑不通，因为前提条件不对，因为这整个系统运行在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架构上。

他退出【常见问答】，点进了【灾兽档案】。

里面按等级分类，1级到5级，每个等级下面有已记录的灾兽种类列表，1级游兽的列表最长，密密麻麻几十种，每种都有简笔画式的廓图和基本参数，2级少一些，但每一种的描述都更长，附带的伤亡数据触目惊心，3级只有寥寥十几种，每一种的页面上都标注着红色的极端危险字样。

4级，只有三种。

5级的页面是灰色的，上面只有一行字：历史记载仅三次，资料等级：绝密，无权限访问。

林川盯着那行灰色的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退回主界面，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