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森的手微微颤抖，吸一气，又缓缓呼出，眼前的景象一点点模糊了起来，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仰起，却止不住泪水的流淌。

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一度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拒绝过生，习惯了笑着对他说出【我没有过生的习惯，主要是不怎么喜欢】这种借，甚至就连自己都相信了这句话。

可事实上……

“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诶……怎么哭了…过生应该开心才对啊。”

丽塔惊讶地看见某种透明的体从方森的眼角流出，在脸颊上划过晶莹的水痕，衬得那双眼睛都有些发红——她从未见过这个大男孩如此“软弱”的样子。

一直以来，都是方森在照顾着她，安抚她茫然无错的内心，用不算强壮却屹立不倒的身姿成为她内心的支柱，为她撑起一片安全的庇护所，成为丽塔的半边天空，让她得以寻找到生活的目标和意义，而少也习惯地认为他从来都是这么成熟，永远温和而稳重，永远不会流泪……直到今天。

是因为伤心吗？

并非如此，少并不傻，在最初的惊讶过后，便感受到了他此刻的心，他很开心，尤其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程度……她只在告白与初夜的那天晚上看到过，但又有所不同。

正因如此，而此刻作为恋的她感受也不尽相同。

“原来……你也会哭呢。”

丽塔安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他。

会流泪的方森在她眼中并没有垮下高大的身形，只是变得更加立体了，就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在铜墙铁壁的另一面是被本能地保护和掩藏起来的些许脆弱。

敌会看到他的弱点，而恋只会看到他需要安慰。

于是雌堕的胶少也展现出了圣母般的温柔。

她伸出小手，温热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轻轻为他拭去眼角的水迹。

“想哭就哭好了，不管有多少眼泪，我都会帮你擦净的。”

“……哪有那么多眼泪，我又不是伤心才哭的，眼泪就这么点，没了，剩下的都是高兴了。”

方森摇了摇，嘴角却忍不住勾起。

他反手捉住了少的胶小手，宛如珍宝般放在手心，轻轻摩挲着白皙光滑的肌肤。

“是啊，我真的很高兴……”

生……他已经有些记不清上一次有给自己过生是什么时候了，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从开始一个住，一个上大学，一个工作，生对他来说就失去了庆祝的意义，只是证明他又在这个世界上孤独地活过了一年，仅此而已。

但这一次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因为有另一个在给自己庆祝，有另一个在乎他的生命，有另一个为自己的诞生而感到喜悦，有另一个为了让他感到高兴而花了一天时间，亲手制作了一个生蛋糕，书写着对他的意与祝福。

他第一次感受到，生是有意义的。

或者说……生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努力为自己庆祝生的那个。

“丽塔……”

“嗯，我在，怎么了？”

丽塔温柔地回应了他。

“有你在……真好啊。”

他本想说点麻的话，也想说点煽的话，但想来想去最后还是算了。

方森其实不怎么擅长话，强迫自己也没用，何况他和丽塔之间也不需要那种东西——即使看不见对方的脸，也依旧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意。

然后，他会记在心里。

沉默并永远地铭记。

“是想说的话太多了，所以不知道该说什么吗？”

“差不多吧……”

“那就不用说了，我懂的。”

丽塔竖起一根纤细的胶手指，堵住了他的双唇，然后挑逗般地刮了一下。

“别忘了，我们已经是真正的恋了，恋之间哪里需要那么多七八糟的呢。”

“唔……来吃块蛋糕吧，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哦，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或是表达别的什么的话，就满怀感激地吃掉好了。”

少“强硬”地将他推到椅子上坐下，然后用水果刀从原先的蛋糕上切下一块放进托盘，再用叉子挖起一小块来，送进方森的嘴里。

“好吃吗？不要主观评价，要客观评价，这样下次我才能做出更好吃的给你，毕竟我不擅长厨艺，平时都是你在做饭，我也是第一次尝试做蛋糕来着。”

“客观评价也很好吃啊，蛋糕胚烤得刚刚好，油也很香，还有夹在上面的水果、坚果碎和巧克力酱……都挺不错的，是我喜欢的味。”

“那就太好了～”

自己骄傲的作品得到了满意的反馈，丽塔看起来相当高兴，整个都飘了起来，飞进了方森的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