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顾霆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不怕被
看到吗?”
“怕。”林小夭说,“每次都怕。但那种怕——和别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小夭低下
,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很白,手指细长,指甲涂着淡淡的豆沙色。
晨光落在上面,像给每一根手指都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别的怕,是那种想躲开的怕。看到一条蛇,怕,想跑。听到不好的消息,怕,想逃避。”她顿了顿,手指轻轻蜷了一下,“但这种怕——是那种你越怕,越想继续的怕。心跳越快,身体越敏感。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风一吹,
皮疙瘩就起来了。那种感觉——”她抬起
,从后视镜里看着顾霆的眼睛,“会上瘾。”
顾霆的呼吸停了。不是夸张,是真的停了一拍。他的胸
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闷闷的,酸酸的。
“所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刚才在服务区,你——你上瘾了?”
林小夭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有坦诚,有一点点不好意思,还有一种被看穿之后的释然。
“是。”她说,“上瘾了。”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那笑容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终于说出来了”的轻松。
顾霆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缝。不是碎掉,而是裂开——像种子
土而出时撑开的那道裂缝,疼,但那是活着的证明。
他
吸了一
气,又吐出来。?╒地★址╗w}ww.ltx?sfb.cōm再吸,再吐。反复了几次,呼吸慢慢平稳了。
“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他说,声音比刚才稳了很多,带着一种回忆往事的悠远,“有个朋友,瑞士
,
生,学摄影的。她跟男朋友玩得很大——派对现场、地铁车厢、雪山缆车——什么刺激玩什么。有一次她给我看她的作品集,里面有一张照片,是在
内瓦湖边的长椅上拍的。她穿着风衣,里面什么都没穿。风把风衣吹开,她的身体全露出来了。远处是雪山,近处是湖,湖面上有天鹅。”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那张照片。
“我当时看了很震撼,问她‘你不怕吗’。她说‘怕,但怕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自己活着’。”
林小夭听着,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后视镜里顾霆的脸上。他的表
比刚才松弛了很多,眉
不再蹙着,嘴角甚至微微翘了起来。
“所以你刚才说‘上瘾’,”顾霆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那个弧度更明显了一些,“我懂。”
林小夭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你懂?”
“不是亲身经历的那种懂。”他赶紧补充,耳朵又红了一点,“是——听说过、见过、理解的那种懂。就像我没吃过榴莲,但我知道有
很喜欢吃。”
林夕在后座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很真,带着一种“你小子还挺会说话”的意味。
顾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了。
他看着前方的路,沉默了很久。
路两边的田野在阳光下一片枯黄,偶尔有几只鸟从田埂上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灰蓝色的天空。
“小夭姐。”他终于开
,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这个的?”
林小夭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
,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
晨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把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她能看到自己手背上细细的绒毛,和皮肤下面隐隐约约的青色血管。╒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帮你开庭的那段时间。”她说,声音很轻,“那段时间压力太大了。证据丢了,对方律师来势汹汹,你每天都很焦虑——我也很焦虑。开庭前一天晚上,我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案
、证据链、对方可能抛出的每一个问题。”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然后我做了一件很疯狂的事。”
顾霆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等着。
“我开车去了江边一个24小时咖啡馆。凌晨一点,店里几乎没
。我坐在角落,把连衣裙拉到腰上,上半身全露出来。
房在冷气里起了
皮疙瘩,
硬硬的,像两颗小石子。我一只手托着自己的
房,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录像,对着镜
说——‘夕,我压力好大,明天要开庭了’。”
顾霆的呼吸停了。
他想象那个画面——凌晨一点的咖啡馆,暖黄色的灯光,林小夭坐在角落,上衣褪到腰间,雪白的
房
露在空气中,对着手机镜
说话。
那个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柠檬味的洗发水,能看到她睫毛在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