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

第一下推压从颈椎旁开两指的位置开始，拇指沿着斜方肌起止点缓慢推压，力道刚好压在她肌最酸最胀的位置。

沈蓉吸一气，肩膀自动往上缩了一下，然后被秦若溪稳稳地压回去，在那一压一回之间闷闷地哼了一声。

“你这里肌张力非常高。习惯耸肩。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久了。大概从儿上高中开始——她每天早上出门我送她然后自己开车去上班——一路上都是堵车——肩膀就一直耸着——忘了放下来。后来她上大学我以为好了——结果还是耸着。”她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主动讲了这么多，下意识闭上嘴。

秦若溪没有追问，只是换了下一个位，拇指按在天宗上缓慢揉压，力道比刚才略重。

沈蓉又哼了一声，肩膀在秦若溪掌下微微发抖。

然后浴袍被从肩膀往下褪了小半截，露出完整的背部——皮肤比脸上更白，脊椎沟从后颈延伸到腰际，肩胛骨边缘有长期伏案形成的轻微筋膜炎结节，腰窝那两处凹陷很浅。

“油需要直接接触皮肤效果更好。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浴袍先放到腰部，等会儿翻过来再盖。”秦若溪把浴袍从她肩褪到腰部以下，手心重新搓了油开始推她的竖脊肌。

从腰椎往上一节一节推，每推一节沈蓉的呼吸就往处走一分，推到胸椎段时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极长的、从喉咙处被推出来的叹息。

“你平时是不是很少被碰？”秦若溪的语气仍旧是职业的，但声音比之前更轻了，轻到只够沈蓉一个听见，“刚才你耸肩，是防御。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现在你叹气，是肌记忆里的紧张被推开了。但你的骨盆还很紧——等下我推腰骶的时候会需要碰你的骶骨。骶骨你听过吗？就是尾椎上面那块三角形的骨，它周围是盆底肌群的附着点。你生过孩子，盆底肌可能一直没完全恢复。手法会偏重，你可以随时叫停。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换个你更习惯的力度——我们这里有另一位理疗师，他是男，手掌温度比我高，推油渗透力更强。通常客在层盆腔区域疏通时，都会指定他来作——毕竟渗透力有差别。”她说话的节奏跟推位的节奏同步，每压一下就推进一点建议。

“……男的？”沈蓉把脸从凹槽里抬起来半侧着，秦若溪已经退到按摩床尾，另一个的手掌贴在了她腰骶界处——掌温比秦若溪高得多，掌心更大更宽，指腹上有硬硬的薄茧，压在她骶骨两侧的凹陷上时力道极稳比秦若溪的更厚更烫更让她没法拒绝。

那个瞬间她没有转去看，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已经知道他是谁了——昨天在工作室里那个靠在炮椅旁边的年轻男。

赵辛远站在按摩床侧，已经换好了秦若溪准备的灰色棉质理疗服。

他的手放在她骶骨上，没有移动，只是放在那里让她适应掌温。

然后他开始推她的腰骶——不是秦若溪那种准位按压，是整个手掌覆盖在骶骨两侧缓慢画圈碾压，掌心的茧刮过她尾椎上方那片极敏感的皮肤时沈蓉把脸重新埋进凹槽里发出了一声她拼命想忍住但还是从鼻腔漏出来的闷哼，很短很轻不及半秒就被她自己掐断了。

“放松。骶骨周围的盆底肌太紧，不揉松等下翻过来前面也会酸。油渗透需要几分钟，你可以继续呼吸。”他的声音从她顶传过来，比她记忆中更沉更稳。

她吸一气然后呼出来，肩胛骨在他手掌推压下终于不再像防御时那样僵着。

秦若溪站在推车旁边记录着什么。

她退到房间角落把灯光调得更暗，把香薰机调到低档，依兰依兰混合着甜橙的淡香在空气中缓慢扩散。

然后她对着按摩床的方向说了句“我去准备下一阶段的油”，退出了房间。

门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道不到一寸宽的缝，走廊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画了一道极细的白线。

油换了。

不再是刚才的依兰复方，而是另一瓶——琥珀色瓶身，标签上只有一行小字：“私定制·促循环·敏感型”。

赵辛远往手心里倒了大约八毫升，搓到掌心发烫，然后开始从她小腿开始往上涂。

他握住她的左脚踝，把她整条小腿从脚后跟推到大腿根部，速度比秦若溪更慢更重，手掌每一下推压都让油在她皮肤上形成一层极薄的油膜，油膜在暖黄灯光下反着湿润的光泽。

他推到她大腿后侧时手指在腘绳肌最紧的那条肌腹上停留了几下，用拇指缓慢来回压住那条硬得像琴弦的肌结节，压到它在他指腹下逐渐松软。

沈蓉把脸埋进面部凹槽，双手攥着按摩床边缘。

她的大腿内侧在他下一次推压时本能地往外分了一点——不到半寸，但她自己察觉到了又立刻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