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所在的那一侧。

三厘米。

推完之后，那只手立刻缩了回去，重新握住铅笔，低继续写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作业本确实移动了。

从沈雪凝正前方的位置，偏移到了正前方偏右三厘米的位置。

三厘米在物理距离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沈雪凝的行为模式里，这三厘米的意义大概相当于普通把作业本直接递到对方手上然后说\"帮我看看这道题\"。

林宇又划了两条新闻。

然后把手机放下来，身体自然地往沙发左侧移了一点，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茶几上的作业本。

作业本翻开的那一页是数学，高三的内容，具体来说是一道解析几何的题目，椭圆和直线的位置关系，题目下面写了大半页的解题过程，字迹很工整，每一行的间距几乎一样宽，但写到第四行的时候明显犹豫了，笔迹变得稍微潦，第五行写了一半被橡皮擦掉了，留下灰色的擦痕，第六行是空白的。

卡在了联立方程组消元之后的判别式化简上。

林宇看了大概十秒钟，把解题思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高考数学的解析几何是林宇当年最擅长的板块，虽然已经过了四年，但这种类型的题目做过太多遍，解题路径几乎是肌记忆级别的。

“判别式那步不用全部展开。”

声音很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不特定的说。

沈雪凝的铅笔停了。

没有抬。

没有说话。

但铅笔确实停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大概两毫米的位置，不动了。

“你把直线方程代椭圆方程之后，得到的是一个关于x的一元二次方程，对吧？”

沈雪凝的笔尖往下落了一毫米，几乎要碰到纸面，但还是悬着。

“……对。”

一个字。

声音很低，低到如果不是客厅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运转声，可能根本听不见。

“那个一元二次方程的系数很长，对吧？a是一个含k的表达式，b也是，c也是。”

“……嗯。”

“你现在是想把Δ=b2-4ac全部展开，然后化简，对吧？”

沈雪凝的铅笔终于落在了纸面上，但不是在写字，是笔尖无意识地在纸上点了一个点。

“……太长了，展不开。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四个字。

这是搬进来九天以来，沈雪凝对林宇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之前的记录是\"哦\"，一个字。

现在变成了四个字。

“不用展开。\"林宇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但没有离开沙发，只是缩短了一点点和茶几之间的距离。\"你先不看判别式，先看韦达定理，x?+x?和x?·x?你能直接从方程的系数里读出来，对吧？”

“……能。”

“题目问的是什么？”

沈雪凝低看了一眼题目的最后一行。

“弦长。”

“弦长公式你记得吗？”

停顿了两秒。

“……|ab|=√(1+k2)·√[(x?+x?)2-4x?x?]。”

“对。шщш.LтｘＳdz.соｍ\"林宇说。\"你看，弦长公式里面需要的是x?+x?和x?·x?，不是x?和x?的具体值，所以你不需要把判别式算出来再求根，你只需要用韦达定理把和与积的表达式代进弦长公式里就行了。”

沈雪凝的铅笔在纸面上悬了一下，然后开始动了。

写得很快，比之前快了很多，笔尖在纸上划出的声音变得连贯而流畅，不再有之前那种写两行停一下、擦掉重来的犹豫感。

林宇看着那只握铅笔的手。

手指很细，很白，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指甲油，中指的侧面有一个小小的茧，是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握笔的姿势是标准的三指握法，但食指的位置比一般稍微靠上一点，这让笔尖和纸面的接触角度更陡，写出来的字笔画偏细但很有力。

写了大概两分钟，沈雪凝的笔停了。

“这一步。”更多彩

铅笔尖指着纸上某一行。

林宇不得不往前倾更多一点才能看清，从沙发上探过身去，和茶几上的作业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大概四十厘米。

这个距离同时也缩短了和沈雪凝之间的距离。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沈雪凝的侧脸，下颌线很净，从耳垂到下的弧度流畅而紧致，皮肤在客厅的自然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耳垂上没有打耳，光溜溜的一小块软，因为低的姿势，几缕碎发从耳后滑到了耳前，搭在腮帮子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