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
措辞很专业，没有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一个字是废话。
最后一行写着：\"改完再发，今天结束前我要看到终版。”
林宇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二十。
“今天结束前\"意味着六点下班之前，七个问题，一个半小时，平均每个问题十三分钟，时间很紧。
开始改。
五点半的时候改完了五个，还剩两个比较棘手的，涉及到整体色调的统一
问题，牵一发动全身，改一个地方就要跟着调十几个关联元素。
六点，下班铃声响了，办公区里的
开始陆续收拾东西，张浩关了电脑走了，经过林宇工位的时候拍了一下桌面，算是打招呼，陈磊在更早的时候就走了，策划组这边很快就只剩林宇一个还亮着屏幕。
六点十五分，第六个问题改完了。
六点四十分，最后一个问题改到一半，卡住了。
一个色彩过渡的渐变参数怎么调都不对，在苏晚晴标注的参考图上，从
蓝到浅蓝的过渡是丝滑的、连续的，但林宇做出来的效果总是在中间某个色阶上出现一个
眼可见的断层，像是有在渐变条上切了一刀。
“哪里卡了？”
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林宇转
，苏晚晴站在工位后面，手里拿着一个马克杯，杯子里是半杯凉掉的茶。
办公区已经很空了，大部分工位的屏幕都黑着，只有远处几个加班的还在，但距离很远，远到说话不用刻意压低声音也不会被听到。
“渐变参数。\"林宇指了一下屏幕。\"从这个色阶到这个色阶之间，我用线
值做的过渡，但出来的效果有断层，我试了贝塞尔曲线也不行。”
苏晚晴走到工位旁边，弯腰看屏幕。
又是弯腰。
但这一次的距离比上午更近了，因为办公区已经没什么了，不需要维持\"指导下属\"的标准社
距离，苏晚晴站的位置更靠近林宇的椅子，弯腰的角度更大，几乎是半趴在桌面上的姿势，一只手肘撑在桌上，另一只手的食指直接伸到屏幕前面去指。
香水的气味比上午更明显了，可能是因为空调吹了一整天，香水的前调已经散了，剩下的是中调和尾调，木质的、温暖的、比早上闻到的更柔和一些，少了柑橘的清冷，多了一点什么，像是琥珀，或者是檀香，一种让想吸一
气的温度。
“不是值方式的问题。\"苏晚晴的声音就在耳边，大概三十厘米的距离，气息几乎能感觉到。\"是你的色彩空间选错了，你在rgb空间里做渐变，当然会有断层，rgb的线值在中间色阶上会出现饱和度塌陷，换hsl空间试试。”
“hsl？”
“色相、饱和度、明度，在hsl空间里做渐变，中间色阶的饱和度不会塌，过渡会自然很多。\"苏晚晴的食指在屏幕上画了一条弧线，从蓝色的起点到浅蓝色的终点。\"你把这两个端点的hsl值算出来，然后在h通道上做线值，s和l通道上用缓
缓出的曲线，试试看。”
“我试一下。”
林宇开始调参数，苏晚晴没有直起身来，就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看着屏幕，偶尔出声纠正一两个数值。
“s通道再拉高两个点。”
“这里？”
“对，就是这里，你看，断层消了。”
确实消了，渐变从蓝到浅蓝变得丝滑而连续，中间没有任何可见的色阶跳跃，像是一条真正的河流从水区流向浅水区，颜色的变化自然得几乎感觉不到过渡的存在。
“学到了。最╜新↑网?址∷ wWw.ltxsba.Me\"林宇说。\"色彩空间这块我确实不太懂。”
“不懂就学，这是基础。\"苏晚晴的语气还是那种淡淡的，但\"这是基础\"四个字说得没有上午那么硬，尾音软了一点。\"你们策划不需要
通美术，但至少要知道为什么一个渐变做出来会有断层，不然跟美术沟通的时候连问题都描述不清楚。”
“苏组平时都是这么带新的？”
“你觉得呢？”
又是反问句，但这一次的反问句后面跟了一个很短的停顿，停顿的长度刚好够林宇注意到，但不够长到让觉得她在等一个回答。
“我觉得我运气不错。\"林宇说。
苏晚晴没接这句话，直起身来，端起马克杯喝了一凉茶，眉微微皱了一下，大概是嫌茶凉了。
“改完存好，发邮件给我。”
“好。”
林宇存了文件，发了邮件，然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脖子很酸，盯了一整天屏幕，眼睛
涩得厉害，揉了揉太阳
，看了一眼时间，七点零五分。
办公区里已经几乎没了，只有最远处的角落里还有一盏台灯亮着，不知道是谁在加班，空调的温度似乎被调低了一些，或者是少了之后体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