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机会。

十万。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从“我们的钱”里拿出十万，告诉她丈夫“我去理财了”，然后到了“理财到期”的那一天，她可以说“理财亏了”“平台跑路了”“钱拿不回来了”。

而在这期间的三个月里，那笔钱已经在陈屿的账户里了。

他妈又会“住院”，他的生意又会“周转不开”，他又会“急着还信用卡”。

“别闹了，”她把脸重新靠回我肩上，语气变得轻松了，但那种轻松是演出来的，像一个穿了一件不太合身的衣服，袖子长了，领大了，但她努力在镜子前调整姿势让自己看起来还不错，“我就是随便说说，哪有一下子投十万理财的。一万就够了，试试水。”

“随你。”我说。

她在我肩上蹭了蹭，发摩擦着我的下，痒痒的。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回平稳。

今天晚上，她不会转账的。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是因为不敢。

她不知道我是不是在试探她，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多少，不知道“试试水”这三个字是她丈夫随一说的客套话，还是另一场心设计的陷阱的开端。

她需要时间想一想，需要找一个更安全的时机，需要找一个更好的借。

她会有那个时机的。

每一个骗子都会有下一个时机。因为被骗的永远在给他们机会。

晚上十一点，我洗完澡出来，她已经躺在床上了。

孩子睡在婴儿床里，两只手举过顶，像投降的姿势。

她侧躺着，面朝孩子的方向，手臂搭在婴儿床的栏杆上，手指垂在里面，孩子的脚丫子刚好够到她的指腹。

孩子在睡梦中蹬了一下腿，碰到了她的手指，蜷了蜷脚趾，又松开了。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不是在笑，是一种无意识的、本能的、只有在孩子面前才会出现的肌松弛。那种松弛装不出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我站在床尾。“老公，”声音从喉咙处浮上来，像从很的水底冒上来的气泡，“我觉得你今天有点怪怪的。发布页Ltxsdz…℃〇M”

“哪里怪？”

“说不清楚。”她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平躺，面朝天花板，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另一只手搭在额，“你最近话越来越少了。”

“工作忙。”

“不是因为工作忙。”

她转过看着我，目光在黑暗里微弱地亮着。“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件事？”

她没有说“那件事”是什么事，她不需要说。

那件事是她心里最大的那根刺，拔不出来，也吞不下去，就那么卡在喉咙和胃之间。

她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在，但她不敢低看。

“没有。”我躺下来，面朝天花板，跟她并排躺着，中间隔着肩膀宽的距离，几厘米。

“真的没有？”

“嗯。”

“那你为什么最近越来越不说话了？”她的声音变得更小了，小到像一个在跟自己说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下班回来会跟我说今天发生了什么，哪个同事说了什么好笑的话，路上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现在你回来就吃饭，吃完饭就看手机，洗完澡就睡觉。你不跟我说话了。你连看我的方式都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你以前看我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好像在选择一个不会把自己伤得太的词，“眼睛是热的。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现在你看着我的时候，不管你在笑，在点，在说‘嗯’，你的眼睛都是冷的。老公，你的眼睛骗不了。”

她翻过身，面对着我。我也翻过身，面对着她。

床灯的光线很弱，昏黄的，暖暖的，照在她脸上。

没有化妆的脸，卸掉了所有的伪装——骄傲、自信、从容、得体的微笑、恰到好处的温柔。

这张脸上只有疲惫、恐惧，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溺水者最后一次把露出水面时的表。

她伸出手，手掌贴在我的脸颊上，拇指在我的颧骨上轻轻摩挲，来来回回的，温柔的，像一个在抚摸某件珍贵瓷器的。

“老公，你不会跟我抢孩子的，对不对？”

她不是在问孩子的事。她是在问——你不会毁了我的，对不对？

“孩子是你的。”我说。

她舒了一气。那气长长地吐出来，像一只气球被扎了一个小孔，一点一点地漏气，从饱满到瘪，从立体到平面，从有到无。

她抱住我，抱得很紧。脸埋在我胸，额抵着我的锁骨，身体微微蜷着，像一只在风雨中找到了一处暂时还淋不到雨的屋檐的猫。

“谢谢你，老公。谢谢你。”她在我胸说，声音闷在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