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净，然后在沈渡的电脑里植几个经过处理的文件。

沈渡连电脑什么时候被动过都不知道。

是秦漫最后一次约他去酒店的那天。

做完之后她说去洗澡，沈渡在床上睡着了。

他的电脑包就放在沙发旁边。

八个的证词，对一个的辩解。

秦漫在警察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我们也是受害者，他拿视频威胁我们，说不配合他就把视频传到网上\"。

泪水、颤抖的双手、恰到好处的哽咽停顿。

她做伪证的样子和她在床上表演高的样子一样专业。

林杰用教育工作者的严肃面孔背书——\"这个年轻品行有严重问题，我们作为受害者家属要求严惩\"。

王瑞鹏贡献了一份详细到令叹服的假证词，时间线、细节、\"受迫害经过\"写得滴水不漏。他卖车的嘴皮子功夫终于派上了用场。

陈铎没有出面。他不需要。他在幕后确保了整个流程的合规——该走的程序一步不少，该有的证据一样不缺。机关部做事，就是这么严谨。

沈渡的辩护律师是法律援助指派的实习生。开庭那天实习生翻材料的手都是抖的。

判决书上的每一个字，沈渡到现在都记得。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他的学位没了。

体育生涯没了。

所有社会关系清零。

他妈在老家被邻居指着脊梁骨骂\"养了个拍黄片的儿子\"，气得住了院，脑梗，半边身子不能动了。

他爸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你这辈子，算是完了。”

沈渡从马桶盖上站起来。

膝盖有点僵。蹲太久了。他走出隔间，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掬了一捧冷水糊在脸上。

镜子里的脸是二十二岁的。

皮肤紧实，颧骨线条分明，两道浓眉底下的眼睛又黑又沉。

镜子上端有用马克笔写了句脏话，不知道是哪届学长留的。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前世他在这个年纪对着同一面镜子想的事是——今天田径训练跑什么项目、中午食堂有没有红烧、\"觅友\"上那个叫漫漫的今天会不会发新照片。

现在他看着这张脸，想的是——

钟彦的摄像，前世第一次去酒店那间套房，床柜上的是一台经过改装的蓝牙音箱，镜在音量旋钮的右侧，覆盖床面的三分之二区域。

浴室那颗在镜子左上角，防水针孔，广角，拍全身没问题。

电视柜上的伪装成空气净化器，这台是主机位，画质最高。

他全记得。

因为前世在看守所里，检察官给他看过那些视频作为\"犯罪证据\"。

他一帧一帧地看着自己秦漫的画面，看着画面里的自己浑然不觉顶三厘米处就有一颗镜对准了他的脸。

那种感觉就像灵魂出窍之后回看自己的尸体。

他记住了每一个角度。

他还记住了更多东西。

钟彦用来存储视频的是一台银色的外接硬盘，西数的，2tb，平时锁在他家书房的抽屉里。

钥匙在他钥匙包的内层，和车钥匙挂在一起。

分销渠道走的是境外某个加密论坛和两个telegram群组。

收款方式是虚拟货币，提现通过一串沈渡看不懂但记住了编号的钱包地址。

林杰怕老婆的事被学校知道，每次来参加活动都要换两趟地铁绕路，手机全程关机，怕被定位。

他的教师资格证编号沈渡也记得——前世审判期间他翻对方证名单时看到的。

王瑞鹏欠了赌债，加圈子之前就问钟彦借过钱，两个之间有一笔没走明面的账。王瑞鹏的赌博对象是线上棋牌平台，他老婆不知道。

陈铎和另一个区的某个工程项目有利益关联——前世陈铎的妻子苏婉凝在一次枕边闲聊里提了一嘴，被当时还在\"服务\"她的沈渡无意间听到。

那时候他不当回事，现在这条信息的价值不可估量。

秦漫在圈子里和另一对夫的妻子有过私下接触——不是友，是利益上的小团体。

她试图绕过钟彦多拿一份分成，被钟彦发现后吵过一次。

那次争吵的细节沈渡知道，因为秦漫在事后和他上床的时候抱怨过——前世的沈渡只当枕边风听了，今世他明白这条裂痕意味着什么。

一个笨手里握着所有答案的考卷。

沈渡不需要变聪明。他只需要把这些东西按顺序摆出来就够了。

他关掉水龙。

水珠从下滴到洗手台上。

他扯了张纸擦脸，把纸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