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璃，爸爸的第三个，四遗孀中最低调的一个，从不与起过冲突。

我飞速在心里把家族的进化者阵容过了一遍。姜梦瑶目前失联，苏梦璃在闭关，龙心儿虽在但实力必然不如我。

真正排得上号的超级战力，就三个：我、妈妈，还有林疏月。

爷爷所能依仗的高端进化者，有且只有我们三，而三中有两个是母子，利益天然捆绑。

何况妈妈与林疏月都是外姓，只有我是货真价实的龙家血脉，当之无愧的未来继承。

回到主楼客厅时，外面那些簇拥的族已经陆续散去了，客房里只剩下四个。

爷爷坐在靠窗那把老藤椅上，藤条在他身下发出熟悉的吱嘎声。他端起茶几上刚沏好的热茶，吹了吹浮在杯沿的茶沫，语气慈祥而随意：

“路上没出什么意外吧？”

妈妈的表微妙地变了一下，我坐在她旁边的木椅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努力维持着镇定，但耳根已经开始发热了。

爷爷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他看看妈妈，又看看我，花白的眉毛慢慢拧了起来。

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藤编茶几上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真出什么事了吗？”

妈妈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点在我的额上，指尖微凉，力道准地戳在眉心正中央，把我的脑袋戳得往后仰了一下。

“你给爷爷亲自解释吧，你个小坯蛋差点把松城给掀翻了。”

我揉了揉被戳红的眉心，咳两声，只好硬着皮把松城的事从到尾说了一遍。

从哨卡被拦、灵压压哨兵，到偶遇沈心语、加她的阵营，再到夜闯地下室、连杀数名护卫、沈心语布阵斩杀政委周卫东，最后郑啸林接管松城、军队倒戈、我们拿了灵药和军车拍拍走。

我说得尽量轻描淡写，但该代的关键节点一个都没漏。

爷爷听完之后沉默了整整好几秒，缓缓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好几下，嘴角的肌抽搐了几下。

最后他忽然仰哈哈笑了两声，笑声里有十二分的无奈和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松城叛的后果你想过没有？南方枢纽一瘫痪，中央必定集中全部力去镇压松城，全国一盘棋全套了。”

他抬起手指点了点我，指尖在半空中虚戳了两下：“也就是说，就算蛰龙山的福地现在露了，短时间内也没顾得上来找我们麻烦。你这小子倒是歪打正着了件大事。”

林疏月一直靠在客房门框旁边的墙上，双手叉抱在胸前，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真正听懂了我在松城了什么：我杀不是因为什么大义，不是因为什么家族利益，甚至不是为了自保。

我杀的理由相当儿戏，仅仅是因为一个哨兵让我不爽，外加沈心语的计划恰好在我路过的时候递到了我手边，我就顺手把一个新一线城市的政委给宰了。

我在她面前的形象，此刻大概从一个“实力不错的少爷”变成了一个“极度危险的不可控变量”。

爷爷重新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将话转向了正事：“宫璃既然回来了，这代理家主的位置也该重新议一议。之前疏月暂代是因为宫璃在江城赶不回来，现在既然到了，再让疏月继续顶着这个担子也说不过去。不过这事也不急，咱们慢慢商量——”

“不用商量了。”林疏月把抱在胸前的双手放下来，进袋。

“我卸任。代理家主本来就只是暂代，现在正主回来了，这个位置理应还回去。管理本就不是我的强项，我对修炼更感兴趣。而且仙儿的觉醒迟迟不成功，我需要腾出时间去督促她修行。”

我和爷爷几乎同时愣住了。

爷爷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显然没料到她这么脆。

我也相当意外，原本还以为要费一番舌，甚至做好了她不肯权就用实力说话的准备，结果她主动退让了。

退得毫无拖泥带水，连一个讨价还价的附加条件都没有。

妈妈从木椅上站起来，她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下摆，走到林疏月面前，伸出右手。

“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林疏月点了点，握完手后重新将手回袋。

她从门框边的影里走出来，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走到门时侧过，那双冷冽的眸子最后扫了我一眼，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绪起伏的平淡：

“星晨的能力很强，但他的心还需要磨。你若管不住他，以后闯的祸就不止是松城了。”

妈妈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

林疏月也没有等她的回答，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冷风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