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抬！看着我的眼睛！”

褚承影的声音不再是平里的温柔，而是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强行噼开了她脑海中的浑沌。

于苇木然地抬起，隔着模糊的泪眼，对上了那双专注、赤诚，充满了无限心疼与不舍的腥红眼眸。

“你听好了。”

褚承影的呼吸急促，目光如炬，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不管过去的对你说过什么，不管这座宅子里埋藏着多少绝望。对我来说，你的出生，是我褚承影这辈子遇到过最好的奇迹。”

他不能触碰她，只能将双手紧紧地握成拳，背在身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她宣告。

“你不是诅咒，你是我的未来，更是我的希望！是那个把这条命给我的小鱼儿！你说过你要自救！现在，立刻给我把神力收回来，我们一起回家！”

我们一起回家。

如同穿透海的一束强光，瞬间驱散了于苇心底最处的黑暗。

是啊，她提出溯洄，是为了好好活下去，是为了坚定地走向他，不该死在这里。

她已经不是那个无依无靠，只能任由命运与恶言宰割的孩了。

现在的她，有了一个即使不能触碰，也用尽全力地温暖她，愿意陪她一起站在渊边缘的。

她每天都送别脱离暗的江底，自己也正在被他摆渡上岸。

于苇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双眼发红、浑身颤抖的男，眼泪无声地滑落，但这一次，那是释然与重生的泪水。

“我……我知道了。”

她紧咬下唇、吸了一气，强大的神力瞬间发，犹如一张巨网，将四周即将崩塌的像素裂痕强行拉扯、缝合。

她转过，最后看了一眼记忆中满地散的药物，与倒在地上的母亲，她已经从病魔的苦难中解脱了。

这一次，她的眼中，只剩下沉的悲悯。

那些恶毒的话语，是一个病膏肓的灵魂在绝望中的无差别攻击，那是母亲对这个残酷世界厌憎的反击，并不是对她真正的恨意。

“切断连结，我们登出。”

于苇的声音恢复了潜水员的清冷与果决，而这份果决里，却多了一分坚韧的释然。

“收到。倒数三秒。”

褚承影紧绷的下颚终于放松了下来，眼底闪过浓重的感动：“三、二、一，拔除！”

虚拟的雷雨夜瞬间消散，化为无数向上飞舞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