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掏空的感觉。

他想做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什么事都不上手。

关于欧洲资产剥离的谈判，她全程没有让他参与；和红帆资本的张总见面，她事后才通知他；东南亚那边的利润调整，她直接在董事会提案，没有提前和他商量。

他在自己的公司里，像一个名义上的当家，实权正在一寸一寸地被拿走。

欧洲那边传来消息的时候，言曌正在公司加班。

贺彧的电话打进来，声音压得比平时更低：“那几个参与诈骗的核心员，下周会出海庆祝。船已经安排好了，你那边怎么说？”

言曌握着手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城市亮起来的灯火。“诈骗是要付出代价的。”她说，“安排吧。除了他们的，其他无关员都要安全。”

“明白。”

一周后，新闻传来。

一艘游艇在地中海水域发生事故，艇上数罹难，尸体未能全部打捞。

当地海警救起了几名落水的船员，确认死亡员中包括某科技公司前ceo及其财务顾问、参与尽调的两家中介机构负责。

事故原因初步判定为恶劣天气和作不当。

言曌在办公室里看到了这条新闻推送，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那天晚上她回去之后泡了一杯茶，站在阳台上看了很久的夜空。

没有风。

城市的灯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既然法律保护不了我，”她轻声说，“那它也保护不了你们。”